韩世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怎么就这些人回来了?
出发时是一百多人,回来时还是一百多人,几乎毫发无损。
难道……诱敌失败了?
盱眙守军没有上当?
这个念头刚刚闪过,韩世忠身旁的副将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“将军,快看!”
顺着副将手指的方向,韩世忠凝神望去。
只见在龙行天下那百余人身后,隔着一段距离,竟然又涌出了一大群人!
那群人衣衫褴褛,神情惊惶,连滚带爬,分明就是一群被彻底吓破了胆的流民!
一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上千人。
他们哭喊着,尖叫着,拼了命地沿着河岸狂奔,有些人甚至慌不择路,一脚踩空跌进浅水里,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。
韩世忠彻底懵了。
这些人……是哪里冒出来的?
洛帅出发时,可没带这么多叫花子!
他的疑惑还未解开,更加惊人的一幕出现了。
在那群流民的身后,烟尘大起!
上百名金军骑兵挥舞着弯刀,如同追逐羊群的恶狼,狞笑着冲进了狭长的河道。
他们纵马驰骋,肆意砍杀着掉队的流民,鲜血染红了河岸的土地。
面对这条一看就暗藏杀机的狭窄通路,金军骑兵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探查,一头就扎了进来!
仿佛在他们眼中,前方根本不存在任何危险,只有唾手可得的功劳和猎物。
而在骑兵之后,是密密麻麻的步卒。
那些契丹兵和汉人降卒,一个个眼冒红光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,迈开双腿,紧紧跟在骑兵屁股后面,生怕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不过一刻钟的功夫。
近一千多人的金军,包括主将耶律洪的帅旗,已经尽数涌入了这条狭窄河岸小路。
整个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蛇,首尾难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