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最深的是她白得像雪一样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,红绳另一头拴着那个碧青色的葫芦酒壶。
她半眯着眼,一副微醺的模样,嘴唇涂得血红,像刚喝过血。
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她那般。
她慵懒的笑、血红的唇、腕间晃荡的红绳,每一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那种诡异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,像深夜里坟地飘起的磷火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有血有肉,会笑会说话,我真怀疑她是个女鬼。
花姐全程没再说话,专注地开着车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嗡鸣,那种安静让人发慌。
我几次想开口追问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我清楚,在她这儿,问多了没用。
她只是奉命行事的人,真正的话事人是那个坐在院子里喝酒的女人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山道。
路变窄了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,枝叶交错。
车灯照过去,只能看见一截一截的树干和灌木丛。
风穿过枝叶,像无数只手在窃窃私语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山路尽头,正是那座古镇。
夜色下的古镇更加多了一丝清净。
远远看去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零星地亮着。
那些青砖黛瓦的老房子隐在黑暗中,只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光线昏黄,透着股说不出的幽静。
那种幽静不是安宁,是死寂,像一座没有人烟的鬼镇。
车子径直驶入古镇,在那栋仿古庭院门口停下。
上次来是白天,这座庭院给我的感觉就很幽深。
青砖墙,黑漆门,门两旁栽着翠竹,竹子很高,遮住了半边院子。
白天看着还有几分雅致,晚上看着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