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和发霉花生的味道。
林平“身不由己”地走了进去。
屋内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破旧的方桌,两条长凳。
在那方桌后面,坐着一个人。
一身标志性的青色长衫,面容儒雅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柳万。
那个曾经的“羊之领袖”,在林平面前被张伟爆头了的男人
此刻,他正端坐在那里。
面前摆着一瓶五块钱一瓶的二锅头,还有一盘散乱的花生米。
他捏起一颗花生米,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。
那动作,那神态,那种透进骨子里与随意,完全破坏了这具身体原本的儒雅气质。
姿态和之前张伟一模一样。
林平的身体在纸片人的“操控”下,一步步走到方桌前,在柳万对面坐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柳万”抬起头,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。
声音却不是柳万的。
那是张伟的声音。
“林平兄弟,坐,先喝酒。”
“柳万”拿起那瓶二锅头,给林平面前的破碗里倒了满满一碗。
酒液浑浊,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之前林平嫌弃了张伟的酒,这次,他要逼着林平喝下去。
林平的手在纸片人的控制下,缓缓抬起,抓住了那只破碗。
纸人颤动得越来越剧烈。
那股被压制的意识正在疯狂挣扎,试图强行控制林平的手臂,将那碗不知掺了什么东西的酒灌进嘴里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就在酒碗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。
在“柳万”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注视下。
林平的手,突然停住了。
那种僵硬的滞涩感,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