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倾呵呵一笑:“如今前辈搞了十座道场在此,时刻监视着十方天元界的动态,很难让人不怀疑,你与上界的那些仙人本就是一伙的。”
闻言。
老翁沉默了半晌。
随即突然笑了:“看来,老朽倒是误会你了。”
“你并不是为了这云端的不公而来,你图谋更大,与我那不切实际的弟弟,倒有几分相像。”
“别拿我跟别人比。”
燕倾眉头微挑,那张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肆意且狂放的笑:“我只问你,答,还是不答?”
老翁看着燕倾,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他缓缓将手中那根紫竹钓竿重新提起,淡淡说道: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你想知道这十大道场背后的终极隐秘,得凭本事来换。”
“哦?前辈想怎么考校?”
燕倾双手插兜,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我们来比一场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
“不错。”
老翁的声音如同古井之水,不起波澜:“这溪水,乃是我太初界的‘定数之泉’。这里面的水,是死水;水里的鱼,是已经写好的死局。没有因,便结不出果。老朽这银钩没有鱼饵,是因为定数无法被诱惑;这水底的鱼也不会咬钩,是因为结局早已注定。”
“只要你能在一炷香内,从这片‘绝对不可能有变数’的死水里,钓上来一条鱼,就算你赢。若是赢了,你想知道的一切,老朽知无不言。”
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用没有鱼饵的直钩,去钓一条设定上“绝对不会咬钩”的鱼,这比让和尚去买梳子还要离谱。
换做旁人,恐怕早就破口大骂这老头玩赖了。
但燕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钓鱼是吧?行。”
燕倾连鱼竿都懒得找,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。
没有鱼线,没有鱼钩,更别提什么鱼饵了。
他就这么极其敷衍地拿着树枝,走到溪水边,将树枝的一头随意地插进了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