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思思素来牵挂这位妹妹,一直满心期盼能与她拉近情谊,只可惜屡屡尝试,始终难以如愿。
听闻此言,安宁公主神色微微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轻轻摇头婉拒:
“不必了,我尚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,需绕道一段距离,还是改日吧。”
听到这番推脱之语,蓝思思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,她心中清楚明白,安宁所言不过是推脱的借口,这般情形早已不是头一回。
“这样啊……那你就先去忙吧。”
她暗自揣测,想来妹妹心中是讨厌自己的。
实则安宁公主心中从未讨厌过蓝思思,反倒对她存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。
只因她与自己的母亲心存隔阂嫌隙,而蓝思思又是母亲的拥趸,万般思绪交织之下,她才总会下意识地疏远回避对方。
她并不知晓,眼前这位频频向她示好的女子,便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。
从蓝思思身旁缓步走过之时,安宁公主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心虚,步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走出学堂之后,安宁公主长长舒出一口郁结之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梁不凡,低声自语道:
“我这般次次推脱回避,是不是实在太过不近人情?她明明一片好意。”
梁不凡素来忠心安宁公主,事事皆为她着想,当即柔声宽慰:
“公主无需为此心生愧疚,愿不愿接纳他人好意,本就是公主的自由。”
安宁公主听罢不再多言,敛去心绪,快步转身离开了南书院。
待到安宁公主离去之后,蓝思思也很快动身启程返回上京城中,一回城便径直入宫。
皇宫之内,元宗芷居于寝殿之中,正盘膝端坐在软榻之上静心打坐修行,她所修习的并非寻常武学,正是从南书院中流出的灵修之法。
不必说,传授她修炼之法的就只有蓝思思了。
她的心腹近侍王喜垂手立在一旁,寸步不离为其护法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了蓝思思轻柔的唤声。
“母皇,您可在?”
这座寝殿守备森严,除却元宗芷本人,唯有蓝思思与近侍王喜能够自由出入,其余任何人皆不得随意靠近半步。
听见熟悉的声音,元宗芷当即睁开双目,清冷的容颜之上漾起真切柔和的笑意,柔声唤道:
“琬儿回来了,快些进来。”
平日里执掌朝堂的她素来不苟言笑,唯独在面对蓝思思之时,才会卸下一身威严,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情笑意。
话音刚落,蓝思思便抬手推开殿门缓步走入。
见她进门,元宗芷立刻起身走下软榻,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,一同落座桌旁,细细关切询问起她在南书院求学修习的日常琐事。
二人闲谈之间,渐渐谈及修行悟道之事,令人暗自惊诧的是,元宗芷对于灵修之道的独到见解,竟丝毫不逊色于身为绝顶高手的蓝思思。
可见元宗芷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实力,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