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才恍然明白,先前自己与永宁侯对峙之时,萧若冰忽然出面岔开话题,替永宁侯解围,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。
眼下看着萧若森与永宁侯二人反目成仇、互相撕扯,宋玉娇郁结于心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几分,心底多了几分畅快。
任凭萧若森如何怒声质问、竭力挣扎,终究已是无力回天,沦为了砧板上任由人宰割的鱼肉。
银骑卫手起刀落之间,萧若森很快便步了萧若山的后尘,落得同样凄惨下场。
此刻偌大的演武场已是死寂一片,鸦雀无声。
众人皆满脸惶恐地望着皇后与萧若冰,人人心底清楚,今日恐怕终究难逃死局。
片刻后,皇后的目光缓缓落定在萧若水身上。
大萧成年皇子仅有三位,如今已除去其二,只要再除掉萧若水这最后一人,余下年纪幼小的皇子公主,便再也不足为惧。
迎着皇后暗藏杀机的目光,萧若水身形挺拔,没有半分怯懦退缩。
宫变大局看似已定,他神色淡然从容,缓缓看向皇后开口:
“娘娘切莫得意太早,岂不闻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”
继而他又转头看向萧若冰,语气平静提点:“大皇姐,你也莫要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他心中清楚,自己这位大皇姐,绝非真心与皇后联手共事。
他素来了解萧若冰心性,从小身为天之骄女,向来心气高傲、傲骨天成。
不出手也就罢了,既然如今已然入局,便绝不会甘心长久屈居皇后之下、受制于人。
只是以皇后的城府心智,根本听不出萧若水话语里暗藏的提醒与深意。
另一边,永宁侯满脸的小人得志,大摇大摆走到宋玉娇身前,语气满是刻薄讥讽:
“宋玉娇啊宋玉娇,你安安静静躲起来苟全余生不好吗?偏要不知天高地厚,不知死活地跑到宫里凑热闹。
偌大年纪,甚至还不自量力效仿旁人修行练武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
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怕是连性命都要葬送在此地了,真是可悲可叹。”
听着永宁侯喋喋不休的嘲讽聒噪,宋玉娇只觉荒唐可笑。
当年她当真是识人不清、迷了心智,世间才俊无数任她挑选,偏偏鬼迷心窍,竟挑中了这般心胸狭隘、趋炎附势的卑劣小人。
其实就连皇后与萧若冰,瞧着永宁侯这副小人得志、肆意张狂的模样,心底也颇为反感不耐。
只是眼下他毕竟对自己有功,她们也不好卸磨杀驴,只得暂且隐忍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他这般张狂聒噪。
永宁侯依旧不依不饶,继续出言刁难:“宋玉娇,你若肯低头求我,念在你我过往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我尚可向娘娘与公主殿下替你求情,或许能饶你一条性命。”
萧若冰与皇后听闻这话,心中想法不约而同,皆是暗自腹诽:
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!
宋玉娇亲眼见证整场宫变始末,她们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,又怎会因永宁侯几句话便手下留情。
宋玉娇本不愿理会这般跳梁小丑,可永宁侯不停絮絮叨叨、出言挑衅,实在惹人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