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、三弟不必为此争执不休。前永宁侯夫人本就身在席间,事情真假虚实,索性请她亲自上前对峙一问,自然便能水落石出。”
听闻此言,萧若水眸光微动,若有深意地瞥了萧若森一眼。
显而易见,这位长兄近来也从未置身事外,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动静,否则绝不会知晓宋玉娇如今身在北书院。
萧若森一语落地,皇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眼中满是诧异:
“哦?宋爱卿之女既已被休离侯府,怎会也在此处?”
萧若森缓缓起身,对着皇帝拱手躬身,从容回道:“父皇,方才二弟已然提及,北书院还有一位咱们的旧识,说的正是宋夫人宋玉娇。”
宋玉娇心知此刻无法再置身事外,当即从容起身,缓步出列,对着上位皇帝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:
“草民宋玉娇,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凝眸细细打量宋玉娇片刻,渐渐生出几分眼熟之感。
他从前确实见过宋玉娇,毕竟宋砚曾是他极为器重倚重的朝中重臣,他还去过宋家做客。
记得宋爱卿之女出嫁之时,他还曾出宫去宋府祝贺。
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几十年,他们再见竟是这般情形。
“原来你竟是宋爱卿之女。”皇帝眼中满是恍然与感慨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萧若冰不动声色,暗中给不远处几名臣子递了个隐晦眼色。
立刻便有一名臣子心领神会,贸然出列拱手,语气义正辞严:
“陛下,北书院公然收容隐匿罪臣之女,有违朝规,请陛下下旨严惩!”
他话音刚落,又有几名臣子接连起身,齐声附和:“臣等恳请陛下严惩北书院!”
接连几道附和声响起,皇帝面色瞬间沉得难看至极,周身威仪尽显。
“朕早已言明,罪不及出嫁之女,尔等难道都听不懂朕的意思吗?”
帝王震怒,威压扑面而来。
出言附和的几名臣子顿时吓得浑身颤栗,慌忙跪地伏首连连求饶。
皇帝也并未姑息纵容,当即下令侍卫将几人直接拖下去。
目睹这一幕,萧若冰眼底掠过一丝沉郁,面色微沉,随即从容开口,看向宋玉娇淡淡问道:
“宋夫人,不知方才永宁侯所言,是否属实?”
宋玉娇侧身对着皇帝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道:
“陛下试想,一个霸占民女嫁妆,不顾多年夫妻情分将我赶出家门之人,口中所言,能有几分可信度?”
萧若水立刻在一旁适时帮腔,语气愤慨:“说得没错!堂堂七尺男儿,狠心休弃结发多年的发妻,还刻意霸占旁人嫁妆,实在有失风骨、丢人现眼,实非君子所为!”
说罢,他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永宁侯世子,语气带着几分斥责:
“还有有些人,枉为人子!眼睁睁看着生母受辱蒙冤、流落无依,却漠然置之。
即便生母真有过错,也是生养你的至亲之人,怎能这般弃如敝履、冷眼旁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