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骆笑,「为什麽我一演,大家压力都大了?」
「这还有为什麽?」薛实羚说,「我都不敢想,这部剧你会答应来演这样一个配角角色。」
「这个角色很值得演啊,虽然戏份不多,但有完整的人物轨迹和情感线,落魄世家出身,扛起全家重担,芝兰玉树,才华横溢,与女主角青梅竹马,自小相识,之後又凭藉真才实学及第登科,前途大好,不然也不会被女方家族看中。结果,一朝改朝换代,他受自己祖上拖累,被新登基的皇帝寻由头贬谪,一腔理想都只能付诸流水,为了不拖累女方,临行前还写了退婚书,最後惨死路上。」
张骆微微一笑。
「这样理想化、近乎完美的角色人设,电影里几乎是碰不到的。」他说,「只能在古装剧里演到,尤其是只能在女性题材的古装剧里演到,不演一次,我觉得会很可惜。」
尤其是这个角色,二十年後,仍然是众多人的意难平。
做演员,靠角色吃饭,这样的角色不拿下,天理难容。
薛实羚:「我不如你,要我在你这样的位置去接一部女性题材的男配角,甚至都排不进前五番,角色再打动我,我也拉不下这个脸。」
「那有什麽拉不下的。」张骆笑盈盈地看着薛实羚,「薛老师你的演技这麽好,只要是好的角色,七八番也不影响你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。」
薛实羚摆摆手。
「那我拉不下这个脸,除非是客串。」
人活於世,有谁能真的抛开虚荣而活?
张骆想了想,也是,要是他演一个配角,会被很多人看作是地位下降或者过气,他未必能这麽大方地接受《引章》的配角。
他不在意,本质上也是觉得自己不会受此影响。
他认为他所具备的,已经超越了番位对一个演员的意义。
每个人的情况和处境都不一样。
「薛老师,你在《引章》演的是哪个角色?」
薛实羚说:「林顾峰。」
张骆恍然,男主角,女主角的官配。
他笑了一下。
「那我们还是有一些对手戏的。」
薛实羚说:「很期待跟你一起演这部戏。」
「那薛老师,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进组了?我记得这部剧马上就要开拍了吧?」
「我五月才进组。」薛实羚说,「前面两个月的拍摄没有我的戏份。」
张骆恍然。
「你呢,你什麽时候进组?」
「六月底。」张骆说,「因为後面马上就要去拍《万里追踪》,所以当时跟剧组沟通的也是就拍一个月,会在一个月内把我的戏份集中拍完。」
「难怪。」薛实羚也露出了恍然之色,「我说我为什麽有一段时间的拍摄量并不大,原来是要集中去拍你的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