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摇头:「谁知道?」
说完,他换上了一身飞鱼服,整理了一番头发,然後才动身离开了北镇抚司,一路进了西苑,到玉熙宫门口的时候,他才见到京兆尹顾方,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陈清连忙上前,笑着说道:「拙言兄也来了?」
顾方拱手还礼,看着陈清的表情,变得有些古怪。
陈清也在看着他,笑着说道:「旁的京官用这种眼神看我,是因为怕我,怎麽拙言兄也这样看我?」
顾方苦笑道:「子正现在,吓人得很。」
「昨天,我们京兆府被带走了两个人问话,到今天还没有回来。」
陈清摇头道:「那多半是东厂的人干的,我没有让人去京兆府拿人。」
两个人客套了几句,顾方看着陈清,问道:「陛下突然召我二人,不知道是什麽事情?」
「我的事情不知道,但是拙言兄你的事情却不难猜。」
顾方一怔,正要问话,太监黄怀已经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,到了二人面前,欠身行礼:「二位大人,陛下请你们进去。」
二人不敢怠慢,跟在黄太监身後,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天子,这会儿已经是深秋时分,天气慢慢冷了起来,这会儿皇帝已经披上了厚厚的披风,见二人走进来之後,他按了按手:「坐下说。」
二人欠身行礼,然後小心翼翼落座。
皇帝咳嗽了几声,然後看着顾方,问道:「这段时间,钱度在你那里,怎麽样?」
钱度是景元十年的状元,前段时间被皇帝补为正五品的京兆府治中,在顾方手底下当差办事。
顾方立刻低头道:「回陛下,钱治中办事相当得力,如今在京兆府里,已经举足轻重」
。
皇帝点头,默默说道:「这京城里,如今乱纷纷一片,不少人心怀歹意,已经被镇抚司跟东厂给拿了。」
他手捂着嘴,又咳嗽了两声,才继续说道:「空——空出来了许多缺位。」
说到这里,他看着顾方,问道:「就破格拔擢钱度,做京兆府府丞罢。」
顾方虽然觉得钱状元升的太快,但是皇帝开了口,他自然不敢多说什麽,连忙低头道:「陛下圣明,钱叔宪定能胜任这个差事。」
叔宪是钱度的表字。
皇帝缓缓点头:「你——你要多带带他,还有——」
他扭头看着陈清,又说道:「有时间,不妨带他跟陈清认识认识。」
陈清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皇帝有两个很倚重的朝堂新秀,分别是钱度钱状元,还有翰林杜浩。
按理说,他们是一个阵营的,早应该互相认识认识,但至今,陈清都没有见过他们。
他懒得去上杆子结交他们。
而这两位,心里也多半瞧不太起陈清的身份,因此一直无缘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