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那楼没?盖得比布政使司还气派!”
“本官很想知道,这位大人的俸禄,够不够修这楼?欢迎知情人士踊跃爆料,线索有用,猪头肉管够”
他这是要把话题朝自己查案的方向引。
但是,他的话音还没落下,一位头发花白、挂着拐杖的老吏,就出言打断了他:
“钦差大人!青天大老爷!您怎么不早点来啊——!”
哗!
全场哗然!
只见这名老吏颤巍巍地走上台,对着张飙深深一揖,声音悲怆,带着哭腔地道:
“小老儿乃武昌府工房老吏,今日冒死前来,非为自身冤屈,实为我武昌府城外数万百姓,向您请命啊!”
他声音洪亮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城外三十里,桃花垸主干水渠,自前年溃堤后,至今未能完全修复!”
“今年春雨不足,若再无法引水灌溉,垸内数万亩良田必将颗粒无收!”
“数万百姓嗷嗷待哺,眼看就要酿成绝户惨剧啊!”
老吏说着,竟老泪纵横,‘噗通’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:
“府库空虚,上官漠视!小老儿人微言轻,奔走呼号两年而无果!”
“今日得见青天,唯有恳请大人,看在数万百姓性命的份上,拨下款项,主持修复水渠!”
“救我百姓于水火啊!大人——!”
他这一跪一哭,情真意切,瞬间引发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。
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和议论。
“桃花垸的水渠是啊,我娘家就在那儿,今年怕是真要绝收了……”
“这老吏说得没错啊……”
“张青天,您可得管管啊!”
还没等张飙反应过来,另一个穿着户房服饰的吏员也上前,噗通跪下:
“大人!江夏县境内长江堤岸,有多处险工险段,去年汛期就险些决口!”
“今年汛期将至,若不加固,一旦溃堤,武昌城半城都将化为泽国啊!”
“恳请大人拨款固堤!”
紧接着,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“大人!城内养济院早已破败不堪,数百孤寡衣食无着,寒冬将至,恐生冻饿而死之惨剧啊!”
“大人!卫所军饷被层层克扣,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饷了!家眷都快揭不开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