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吃饭吧,对了,既然你是去兵部做主事,不出意外肯定是跟着我了,往后你可得好好干活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李义府猛地挺直腰板,眼神亮得能发光。
“先生放心!您指哪学生打哪,哪怕是让学生去啃石头,学生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温禾:“……”
他就是随口一说,没必要这么夸张。
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,李义府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呢?
……
休沐两日,温禾可没真闲着,反倒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筒车的打造上。
这东西可不是简单的灌溉工具,而是他规划中水力工业化的敲门砖。
之前在李世民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,如今自然要卯足劲兑现。
第一日他带着作坊里最资深的铁匠和木匠,在城外工坊里反复调试齿轮咬合的精度,连齿轮的齿数配比都亲自算到深夜。
第二日更是亲自去渭水岸边勘测选址。
实验的地点既要保证水流湍急能驱动叶轮,又要方便后续搭建工坊。
直到第三日清晨。
在李义府天还没亮就守在府门口的虔诚目光中,他不急不慢地换上官服,带着这位新晋兵部主事往皇城而去。
辰时三刻,两人踩着兵部上衙的点抵达衙门口。
刚踏上台阶,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候在廊下,正是温禾麾下的主簿蒋立。
蒋立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从七品主簿袍,手里捧着一卷公文。
他见温禾过来,目光先落在了对方袖口残留的木纹印记上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识趣地没多问。
“下官恭迎县伯!”
蒋立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时腰弯得极标准,目光扫过温禾身旁的李义府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温禾抬手让他起身,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的学生李义府,前几日刚授兵部主事,往后便跟着我打理差事。”
“什么?!”
蒋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。
他上下打量着李义府,见这少年穿着从八品下的青色主事袍,还跟随着温禾的身后。
当时他便好奇,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。
此刻听闻是温禾的门生,顿时恍然大悟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。
“方才远远瞧着,便觉李主事气宇轩昂,透着股与众不同的精气神,原来是县伯的高徒!难怪难怪,真是少年英雄啊!”
李义府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被官职比自己高的官员如此直白地夸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