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有温禾盯着,即便李义府旧性复发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,将来太子接手时,便是柄磨得恰到好处的刀。
高月领旨退去,李世民舒展了眉头。
今日难得休沐,观音婢昨日说后宫有妃嫔有孕,正好去瞧瞧,也省得那帮老臣总说他沉迷朝政不顾私情。
转眼到了午时,温禾府中正堂摆开了食案,五小只围坐一旁,周福正指挥着侍女端菜。
刚拿起筷子,院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:“先生——!”
“嚯,有人寻仇?”
李泰眼睛瞬间亮了,放下筷子就想往外冲。
“正好活动活动筋骨!”
“有人打上门来了?”李泰顿时一喜。
李佑赫然冲他翻了一个白眼。
他知道李泰是在阴阳他,之前他舅父打上门来的那件事。
不过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,现在整个长安,谁敢招惹高阳县府!
温禾嚼着一口青菜,侧耳听了听,咂摸道:“这声儿,倒像是李义府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青色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。
正是李义府,分明早上才去吏部点卯,此刻却满脸泪痕,头发都乱了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李义府直直跪在了正堂中央的金砖上,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。
五小只惊得齐齐放下筷子,契苾何力戳了戳身旁的李愔,满脸困惑。
“你们大唐的礼节这么随意?高兴了就下跪?”
李愔翻着白眼别过脸,懒得跟这草原憨货解释。
“你这是作甚?”
温禾也懵了,搁下筷子起身。
“早上出门还好好的,莫不是在吏部受了委屈?”
李义府抬起泪脸,涕泗横流却满眼狂喜:“先生!您对学生的大恩,学生粉身碎骨也难报!昨日学生还因先生没替我打点吏部而暗自埋怨,如今才知是学生鼠目寸光,不懂先生的良苦用心啊!”
他膝行两步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方才吏部传陛下旨意,即日起学生便是兵部主事了!从九品小吏直升从八品下,这……这都是先生为学生谋划的啊!”
“啥?”
温禾彻底僵在原地,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。
兵部主事?他啥时候给李义府谋官了?
温禾还有点懵。
不过他倒是能理解李义府为什么这么激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