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何物?”
温禾放下瓷碗,起身走到门口,目光落在那长条物体上,心中满是疑惑。
小吏连忙拱手躬身,声音抬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。
“回县伯,此乃我家樊国公特意为您量身打造的马槊!”
说罢朝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色。
两名士兵会意,同时松手将粗布掀开,赫然露出马槊的真身。
那马槊通体由柘木为杆,杆身打磨得光滑油亮,泛着深邃的光泽,靠近槊头的位置缠绕着细密的银线,既防滑又添了几分华贵。
槊头呈菱形,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影,在日光下泛着慑人的寒芒。
最特别的是它的长度,比军中制式马槊短了近二尺,显然是特意根据温禾的身高调整过的。
温禾瞳孔微缩,心头猛地一震。
马槊这等兵器,在军中向来是身份与勇武的象征,寻常将士根本用不起。
打造一杆好的马槊,不仅要选用百年以上的硬木做杆,还需反复浸油晾晒,槊头更是要耗费数斤精铁,经铁匠千锤百炼而成。
一杆制式马槊的造价便抵得上普通士兵半年的俸禄,更别说这种量身定制的精品了。
段志玄这份礼,简直重得让他有些烫手。
“樊国公特意吩咐,”
小吏见温禾神色动容,继续说道。
“他说县伯虽年少,却早已立下赫赫战功,日后定然要亲自上阵厮杀,身为武将,怎可没有趁手的兵器?”
“这杆马槊由军中最好的铁匠坊耗时一月打造而成,槊杆裹了三层鲛绡,韧性十足,即便受了重击也不易折断,正合县伯使用。”
也就是说,段志玄一个月就准备送他这礼物了?
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在百骑吧。
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。
毕竟温禾日后肯定是会随着他们去突厥的。
段志玄这份礼物,倒也不算突兀了。
但温禾愕然站在原地,心里瞬间盘算起来。
拒绝吧,段志玄这番好意发自肺腑,又是当着下属的面,直接拒绝未免驳了对方的颜面,伤了两人的交情。
收下吧,这份礼太过贵重,日后若是没有同等分量的回礼,反倒显得他占了便宜。
思忖片刻,他终是叹了口气,伸手接过马槊,入手的重量刚刚好,不重不轻,正适合他的臂力。
“替我谢过樊国公,这份厚礼,温某收下了。”
温禾掂了掂马槊,朝小吏拱手道。
“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道谢。”
“县伯客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