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藏夫人却不肯起身,紧紧抓着温禾的手,眼神坚定道。
“我们契苾部人,最讲有恩必报,先前何力病重,是孙道长救了他性命,如今才知,孙道长是县伯府上的人,这份恩情,我记在心里,以后何力就交给县伯了,您想怎么教,就怎么教,我也绝无二话!”
姑藏夫人后悔了,此刻她觉得是慢待了温禾。
早知道这其中有这样的缘故,她刚才应该用更大的礼节迎接才是。
“阿母?!”
契苾何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母亲,他刚才还在跟温禾较劲,怎么母亲突然就把他卖了?
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被姑藏夫人按着后脑勺,硬生生对着温禾磕了一个响头,“咚”的一声,听得温禾都觉得疼。
得,这下算是彻底没辙了。
温禾看着地上还在发懵的契苾何力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拜师礼都行了,他就算想推,也推不掉了。
从契苾府出来时,温禾身边果然多了个小尾巴。
契苾何力跟在他身后,小脸上满是茫然,走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真的是你让人救了我?”
“那位孙道长现在就住在我家后院。”
温禾头也不回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契苾何力闻言,猛地停下脚步,眼神瞬间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圆领袍,对着温禾认认真真行了一个突厥贵族的礼仪。
双手交迭置于胸口,微微躬身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倔强,多了几分敬重。
“那就冲着你救过我这条命,我认你做我的老师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温禾冷笑一声,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我还没认可你做我的学生呢,你以为认我做老师这么容易?”
“凭什么!”
契苾何力立刻不服气地瞪起眼睛,梗着脖子道。
“我的本事很厉害!我三岁就会骑马,五岁就能射箭,去年还跟着族里的勇士猎杀过狼!你看门口那匹小马驹,我骑的马比它还高大!”
“骑大马了不起啊?”
温禾瞪了他一眼。
尼玛,那小马驹就是我骑的!
“会州之战你知道吧?”
契苾何力昂着头,带着几分得意道。
“我当然知道!当时颉利可汗派兵去会州,我还带着契苾部的去支援了!可惜后来打输了……怎么,当时你也在会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