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热热闹闹的高阳县子府,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冷清。
每晚吃过饭,温禾便会待在书房里,就着烛火继续写《三国》。
温柔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案前描红,笔尖划过宣纸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小梅端着两碗滚热的羊汤进来,轻轻放在桌案上,又默默退到角落,安静地候着,不打扰两人。
“唉。”
当写到关羽败走麦城、最终殒命的情节时,温禾忍不住放下笔,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季汉之败,便由此开始了啊。”
温柔闻言,停下描红的动作,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,小脸上满是疑惑。
她还看不懂《三国》里的权谋与悲壮,只觉得阿兄写的故事很有趣。
温禾看着她懵懂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:“可写好了?若是累了,便歇会儿。”
“唔,还没呢……”
温柔噘着嘴,故意扮出可怜的模样。
她只要一沾读书写字,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总想着偷懒。
“那就休息一下。”
温禾失笑,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果然,温柔瞬间喜出望外,立刻放下笔,起身就想往温禾身边凑。
可还没走两步,书房外便传来阿冬的声音:“小郎君,百骑的人来了,说有紧急消息要禀报。”
正兴冲冲跑来的温柔顿时停下脚步,她看了一眼角落的小梅,又回头望了望温禾,轻声嘟囔:“那我走了,不打扰阿兄做事。”
“早些休息,明天雪停了,我陪你去院子里堆雪人。”
温禾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温柔乖巧地点了点头,拉着小梅的手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。
等她们走后,温禾对着门外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久后,一个穿着厚重兽皮大衣的中年人被阿冬领了进来。
这人脸上带着风霜,鬓角还沾着未化的雪渣,显然是刚从苦寒之地赶来。
阿冬顺手关上房门,守在门外。
“百骑二队齐恒,见过小郎君!”
中年人单膝跪地,语气恭敬。
温禾看着他身上的兽皮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