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寺卿,赏景之事来日方长,还是日后再议,今日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!”
“正事?”温禾突然放下手中的蜜水,故作疑惑地抬头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“二位使者此次来长安,不就是为了参加正旦庆贺的吗?如今距离正旦还有些时日,何必这么着急。”
新罗使者瞬间哑然,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抖动。
国书里明明写得清清楚楚,是为了求援的,这高阳县子分明是装聋作哑,故意拖延!
高句丽使者也沉下脸,心中渐渐生出不满。
他们已经放低姿态讨好,温禾却还这般羞辱。
“唐寺卿,高阳县子!”
高句丽使者忍无可忍,猛地站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强硬。
“大唐有句古话叫唇亡齿寒,如今倭奴联合百济在辽东施虐,所过之处杀人放火、奸淫掳掠,如此残暴行径,难道大唐要视若无睹吗?”
不得不说,这位高句丽使者对汉文化确实有些研究。
可唐俭早已摸清他们的底细,哪里会被这番话唬住?
他当即嗤笑一声,猛地拍了下案几,呵斥道:“放肆!”
唐俭瞪着两人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据本官所知,你们高句丽与新罗,最初是为了争夺倭国那边的银山,才与百济、倭国起了冲突!如今你们节节败退,打不过了,倒来指责大唐不管不顾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,语气更沉。
“本官再问你们,百济和新罗,可与大唐签订过盟约?可自认是大唐的附属国?”
高句丽和新罗使者顿时愣住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他们两国历来独立,连前朝隋朝都不服,如今虽忌惮大唐强盛,却也从未真正臣服,更别说签订盟约、自认附属了。
“哼!既然如此,大唐何须出手帮你们!”
唐俭怒喝一声,声音震得案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。
新罗使者脸色瞬间惨白,高句丽使者却眯起眼睛,心中快速盘算。
来时渊盖苏文和高建武特意叮嘱过,大唐绝不会坐视新罗灭亡,否则百济和倭国势力壮大,定会威胁大唐边境。
他咬了咬牙,厉声说道。
“若是大唐不愿意出兵,那我王便只能收兵固守!至于新罗的存亡,便与我高句丽无关!”
“不!不可啊!”
新罗使者顿时跳了起来,急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,连通译都来不及翻译。
等他稍停,通译才连忙解释:“他说……来之前,高句丽和新罗说好会一同向大唐求援,高句丽绝不会不管新罗,如今怎么变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