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猛地一震,之前的疑惑瞬间解开。
百骑啊!
那便是先生了!
一股暖流赫然涌上他的心头。
孟周感激不已的对着陈武拱手。
“有劳陈什长了,辛苦兄弟们了。”
陈武直起身,笑道。
“孟县令客气,这是某的职责,兄弟们,都散开来,帮着维持秩序,别让大伙挤着了!”
十几个百骑立刻分散开来,有序地站在队伍两侧,汉子们见有官兵维持秩序,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情绪也安定下来,登记的速度更快了。
王县丞看着这一幕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不仅小看了孟周,更小看了那位的高阳县子了。
他之前的冷嘲热讽,如今想来,竟像个笑话。
他以为孟周只是一个弃子。
可如今看来,这哪里是啊。
之前种种,分明就是高阳县子对他的历练啊。
孟周一回头便看到了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。
“王县丞,今日我不与你争辩,但日后我定会证明,先生没有看走眼,陛下也没有看走眼,我孟周,定能办好移民之事,不辜负先生的信任,也不辜负这些百姓的期望!”
王县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,转身退回公廨。
当年他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。
可如今呢。
半生已过,却越来越浑浑噩噩了。
望着他那佝偻的背影,孟周不禁握住了拳头。
‘我不会成为这样的官吏。’
‘他说的没错,我是攀了高枝,但是我绝不会想着平步青云,我一定要为百姓做实事,一定!’
而这样类似的一幕,同样发生在了万年县内。
看着那人潮一般的百姓,赵磊痛哭流涕,高呼一声:“先生!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透过温府的朱漆大门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温禾刚从天然居返回府中,还没来得及卸下外袍,阿冬就急匆匆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