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奎刚被按坐在椅子上,就立刻哭喊起来。
“温县子!学生真的是无辜的!学生就是想给您递投卷,求您指点文章,您不能凭白冤枉好人啊!”
张文啸眉头一皱,厉声呵斥:“放肆!温县子在此,岂容你这般喧哗?再敢哭喊,就拔光你的牙齿!”
陈奎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,哭声顿时停了,却还是抽噎着辩解。
“学……学生真的没撒谎,某就是个普通士子,哪敢做什么坏事啊……”
温禾端起案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“陈奎,某劝你不必再喊冤了,方才某已经审过章海、徐昊和王松三人,他们都已经招供了。”
陈奎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!他们怎么会招供?他们明明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闭上嘴,脸色愈发苍白。
温禾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说道:“他们说,此次前来递投卷,都是受你指使,是你说某新掌吏部主事之职,定会徇私,让他们跟着你一起来钻空子。”
“也是你说若能巴结上某,此次春闱定能高中,如今他们都已把责任推到你身上,你还想狡辩?”
陈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泛白: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!是他们撒谎!是他们要拉学生来,学生是被逼的!”
“学生原本是想拒绝的,那五十贯,学生是一文钱都不敢花啊,学生世代耕读,无一人高中,穷怕了。”
“这么说你拒绝了那个人?”
温禾放下茶盏,目光如刀般盯着陈奎。
“是,是学生拒绝了他,是,是章海他说就这一次机会,若是能成,日后我们便可步入朝堂了,学生,学生一时鬼迷心窍,才答应的。”
陈奎嚎啕着。
一旁的张文啸看着大吃一惊。
这什么刑都没用,这就招供了?
小郎君这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。
温禾此刻终于身心舒畅了。
之前原本想用这个手段,去断渭水弃尸案的,没想到那个曲梅和她的姘头那么快就招供了。
如今终于是用上了。
“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实话,是谁让你们来递投卷的?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?若是老实交代,某还能向陛下求情,从轻发落。”
“若是执意隐瞒,某便直接把你送到大理寺,到了那里,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,只是到时候,你可就再没机会参加春闱了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陈奎的要害。
他寒窗苦读多年,就是为了能通过春闱改变命运,若是被送到大理寺,不仅功名无望,还会落下案底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陈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温县子!学生招!学生全都招!求您千万别把学生送到大理寺!”
温禾示意张文啸扶他起来:“说吧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,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”
张文啸上前,伸手将瘫软的陈奎拽回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