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急之下,宋纁抓起几份文件,直奔苏泽的公房。
苏泽正伏案批阅文书,见宋纁匆匆闯入,神色仓皇,便放下笔问道:“宋主司何事慌张?”
宋纁躬身一礼,将内阁命令和李如松的奏疏困境和盘托出,末了苦笑道:“苏检正,下官才疏学浅,这摘要之事恐难胜任。若误了时限,兵房上下皆要担责啊!”
苏泽也开始思考。
他思考了一会儿,想到了今日接到通政司的消息,兵部两位给事中在兵科看了一天李如松的奏疏。
苏泽在通政司任职过,自然在通政司有耳目。
李己和张书杀到通政司的时候,苏泽就接到了消息。
苏泽也知道这两人是要挑刺,但是没有出手干预。
李如松的奏疏全都是军令建设的内容,一点政都没有干,又何惧你们科道挑刺?
能在六科看上一天奏疏,苏泽也知道李己虽然反对自己,但是极重名声,又是资深的兵科给事中,对军务是非常精通的。
苏泽有了计划,他嘴唇上扬说道:
“宋主司莫急。”
“此事不必兵房亲力亲为。你可知兵科给事中李己?”
宋纁连忙点头,中书门下五房刚成立的时候,他可是被李己狠狠盯过一段时间,深知对方的难缠。
“他今日在通政司将李如松的奏疏逐页研读,还记下了不少问题。论对这批文件的熟悉,满朝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宋纁一愣:“李给事中?下官听闻他素来敌视中书门下五房,岂会相助?”
苏泽说道:
“六科也是内朝机构,自然也是可以合作的。”
“要想让人帮忙,就要拿出让人满意的‘酬劳’。”
“有人好利,有人恋权,这科道之人多半是好名。”
宋纁恍然,他立刻说道:
“下官明白了!多谢苏检正提点!”
——
六科中。
六科是有加班传统的。
只不过有人是真加班,有人是真摸鱼。
严用和撑着头,装模作样的看着眼前的奏疏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