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成为现在的勋臣之首,还是因为他深受皇室信任,又能办好祭祀工作,属于靠着给皇帝代祭,熬成了元老重臣。
但是成国公府在几次军事改革中都很有洞见,武监成立就将胞弟送入武监,最近几次勋贵的行动中,都能看到成国公在背后的身影。
朱时泰突然说起了赵贞吉推动的兵部改革,苏泽疑惑的问道:
“国公有何高见?”
朱时泰说道:
“高见谈不上,只是觉得赵阁老的改革势在必行,可兵部如此冥顽不灵,非要违逆大势,实在是可笑。”
苏泽明白交浅言深的道理,他和成国公朱时泰就是几面之交,对方突然和自己说这样的话题,苏泽有点后悔上他的马车了。
身为中书门下五房的正印官,苏泽现在的地位也不一样了,必须要谨言慎行。
但是朱时泰提到了赵贞吉,难道赵贞吉为了推动兵部改革,竟然和勋贵联系上了?
这个猜测未免太离奇了。
苏泽看向朱时泰,等待对方说话。
从紫禁城正门到西苑入口,也就是一炷香的车程,所以朱时泰直接的说道:
“苏检正不是很清楚,赵阁老和兵部之间的具体分歧吧。”
苏泽点头。
他虽然统领中书门下五房,但是赵贞吉的政治秘书是兵房主司,苏泽也不会干涉各房的具体事务。
苏泽和赵贞吉是姻亲,但是因为他和高拱的特殊关系,所以也不方便和赵贞吉走得太近。
苏泽和赵贞吉的关系,更像是一种“熟悉的陌生人”。
苏泽知道赵贞吉和兵部的旧怨,认为他和兵部之间主要是权力的斗争,并不是很清楚赵贞吉和兵部的具体分歧。
朱时泰说道:
“赵阁老认为,如今的兵部已经无法适应当今的体系了,希望对兵部整个框架都进行改革。”
“但是兵部并不这么认为。”
苏泽问道:
“兵部不适应当今的体系?”
朱时泰看向苏泽,疑惑的问道:
“这个变革不是苏检正搞出来的吗?难道你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?”
朱时泰继续说道:
“苏检正,我朝设立之初,是用的太祖定下的卫所世兵制度,这套制度的弊端有很多,这才有了后世的各种改革,但是唯有一个好处,是历朝历代都比不了的。”
“世兵制度的维持成本很低,一些卫所可以自给自足,另外一些只要地方上均输一些物资过去,也能维持卫所运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