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张元忭自己也整日扑在工地上,这才保证了他自己制定的制度能够严格执行。
所以等到张元忭回到工部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黑壮了不少。
由于好几天都没有回到工部了,张元忭刚刚回到部里,同僚们就凑上来,纷纷向他道贺。
张元忭一脸懵逼,一直到他的顶头上司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,带到回到营缮司的公房,张元忭这才知道了为何同僚都围着他道贺。
“苏师推荐我去夷陵?”
万敬误会了张元忭,以为他不愿意外拍,于是解释道:
“这夷陵兵备道可是非同小可,夷陵税关事关朝廷商税大计,子荩如果能在夷陵做出成绩来,不日就能高升回朝。”
张元忭知道是万-敬误会了,他连忙说道:
“万大人,下官不是不愿意外派,只是不明白苏师为什么要推荐我?”
张元忭的政治嗅觉很强,他听完万敬的解释,就知道这个夷陵兵备道非同小可。
今年年初的时候,吏部发布了新的条例。
担任六部主司一级的官员,有亲民官的经历,并且获得中等以上的考课结果,就能优先获得推荐。
这并非是隐性条件,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是朝廷越来越重视亲民官的履历了。
六部主司是正五品,也是从低级官员向中级官员的重要一步,快人一步就意味着比别人更容易升为高级官员。
万敬又解释道:
“夷陵税关不仅仅是夷陵一地的税关,还要统计出入川的货物总量,事关重大,如果子荩真的担心不能胜任,本官可以代你向子霖兄说情,请朝廷另派他贤。”
张元忭连忙说道:
“万主司!我愿意去!”
万敬点头说道:
“好志气!子霖兄也说了,这夷陵税关最是锻炼人,能将夷陵税关管好了,日后管理一省的商税都不是问题了!”
“朝廷的大势子荩也看到了,商税会越来越重要,而如今朝廷最缺乏的,就是懂得商税征收的官员。”
张元忭连连点头。
开征商税是技术活儿。
和土地税不一样,农业人口相对固定,无论是田税还是丁赋,都是通过土地绑定的人口来纳税的。
征税的难度,无非就是乡绅偷税抗税罢了。
这些账只要铁了心去查,总能够查清楚的。
但是商税就不一样了。
商人逃税的手段多种多用,而且很多商人都是路过当地,又不是本乡本土的人,逃税的收益大,所以这些年来,商税征收的难度也在加大。
而在征税从来都是考核官员的核心指标,如今山东、山西等已经开征商税的地区都已经发现,那些更擅长征收商税的官员,更容易在考评中获得优等,也更容易获得晋升。
张元忭当然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而且他本身也愿意到地方上锻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