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真心话,不在嘴上。
王正南扯住西风的胳膊不肯撒手,紧忙朝后院儿走去,边走边说:“我要是不知道这事儿,也就算了,可我明知道你那有十几个半大孩子,我能眼睁睁看他们饿死么,都是要过饭的,来来来,别矫情了!”
说着,便直奔仓库而去。
没想到,还没等打开库房大门,就听前堂那边突然传来几声咒骂。
“操你妈的,你们南记涨价也就算了,东西卖光了不知道早点吭声,害咱们在这白等,你耍人玩儿呐!”
话犹未已,就听见“叮叮咣咣”的一通乱响。
王正南眉头一紧,连忙抹身往回走,嘴里嘟囔着说:“坏了,这下真闹起来了。”
李正西自然紧随其后。
两人刚返回账房门口,就见一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冲南风通禀道:“老板,柜上有人闹事!”
“什么情况?”
王正南方才听了些只言片语,连忙追问具体缘由。
伙计说,柜上的粮食卖得太快,不论是米面大豆,还是麦麸子、稻壳子,只要上了货架,眨眼间便销售一空,赶巧刚才又来了位大户,一口气买走两百多斤,今日份额已经告罄,后头排队的老百姓不干了,三言两语间,这就起了冲突。
南记当然还有粮食。
多了不敢说,千八百斤的米面,无需从江家的粮库调拨,后院儿的仓房里现在就能端出来。
可是,今日的销售份额已尽,这些粮食是不能卖的,倘若开仓,市价必定下跌,同行怪罪,业内不容。
粮价时时变动,每日定额定量,这是各家粮店共同商讨的结果,故意限量,就怕粮食贱卖。
王正南虽有江家这座靠山,但事关同行的利益,他若冒险犯禁,以后也就别想在商界混下去了。
两人跟着伙计,快步来到前堂。
这时候,店内已经聚集了许多顾客,门外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,柜上的簸箕、米袋、小铲子、标价牌已经散落满地,群情激奋,吵吵嚷嚷。
程芳退至柜台的角落里,已然惊慌失措,正被几个伙计护在身后。
杨剌子带人帮忙看场,行事相当克制,多数弟兄都在门外戒备,防止百姓强行闯入。
这伙人都是职业打手,反而没那么嚣张跋扈,甚至处处客气,时不时赔上笑脸。
毕竟,看场子是为了保护生意,而不是吓退顾客。
他们若要动手,那便是非死即残,否则吵吵巴火的,就为了推搡两下,在他们看来,反倒是丢面子的事。
柜前站着几个带头鸣不平的老少爷们儿,此刻正拍桌瞪眼,振振有词地要求道:“咱们都在这等了小半天儿了,你们说不卖就不卖,凭什么,赶紧放粮食!”
杨剌子凑过去赔笑道:“哥,今儿店里的粮食都卖完了,要不你明天早点来,让伙计先招待你!”
“你给我闪一边儿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