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,塞萨尔更愿意把他们吊在城墙上,毕竟他们才是这场劫难的罪魁祸首。
但他也知道,无论是按照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的法律,他们都有为自己赎身的权力,何况他也必须兑现自己的承诺。
他以为这会引起幸存者的愤怒,但他们的代表只是平静地听了塞萨尔的解释。就默默的接受了。
这位大人带走的基督徒只有两千人,却有近千的撒拉逊人同样得到了他的庇护,离开了大马士革——他们几乎都是孩子,孕妇,老人,若是留在被战火与饥荒覆盖的城中,必死无疑。
只是让塞萨尔感到惊奇的是,那些人的亲友竟然也有幸存下来的人。
他们先是跪伏在地,向塞萨尔表示了诚挚的谢意,而后又恳求道:“我们可以问问那些人的情况吗?”
他们接二连三地说出了几个名字,塞萨尔仔细地听着,这个有,这个也有。是的,他清楚地记得每个在大马士革城外亲吻过他双脚的撒拉逊人。
塞萨尔露出了几分喜悦之色,“他们以为你们已经遭遇了不测,所以不想再留在大马士革,不过也并未去投奔其他地方的亲友,而是坚持往我的封地去了,那个封地在伯利恒,汲伦山谷,圣巴萨修道院的附近。
你们是要留在大马士革,还是要跟着一起过去,又或者是把他们接回来呢?”
代表沉默了一会儿——他的小女儿也在其中。
他专注地盯着塞萨尔的眼睛,确定他的喜悦是真实的——一个基督徒的领主在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高兴。
他没有言语,再次返回到人群中商讨了一番后,他又带着一种释然而又悲悯的微笑走了回来,“殿下,我们已经决定了,不会将他们接回来,也不会去那里,更不会留在大马士革。”
塞萨尔有些愕然,代表摇了摇头,“殿下,这些女人已经失了贞洁,她们能够得回宝贵的生命,已经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幸运之事,如果能够在你的领地上平安的生活,又有什么不好呢?
若是她们回到了大马士革,很难说会不会遭到他人的攻击,白白葬送了好不容易得回来的生命。
让她们留在那里吧。”
“没有人想要和他们团聚吗?”
“有,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,所以只能谢过您的好意了。”
“你说他们也不准备留在大马士革。他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真主所许诺的地方。”代表微微提高了声音。骄傲的说道,而眼泪已经从他的脸颊边流下。
塞萨尔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,他叹息着点了点头。
代表向他鞠躬,然后跪下,亲吻他的双足,随后站起,倒退着走了出去。
塞萨尔看着他转过身去,在那些期待的目光中举起了双臂。隐约可以听见他在说,我们得到了允许。
那些人发出了欢呼声,随之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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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当伊本以及他的那些同谋,狼狈不堪的带着寥寥无几的侍从走出大马士革城门的时候,即便是烈日高悬,他们依然只觉得浑身发寒,一出城门,便迫不及待地拍打着骡子,夺路狂奔。
他们想着至少要赶到下一个村庄,用自己的刀剑——碍于传统,塞萨尔还是允许他们带走了随身的武器——或者用自己的身份,逼迫那些农民或是牧人侍奉自己……
或许他们可以弄到一头骆驼和一匹马,更快的回到他们觉得安全的地方。
“你觉得他们能够走出多远?”理查望着那些仓皇的身影,若有所思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