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骨碑的骨架被红布缠着,仍在挣紮。
陆远看着满地骨牌,道:「把碎骨牌按回碑前,但别让它们进碑。」
「按成一圈。」
众人虽然不明白,却立刻照做。
一块块碎骨牌被摆在石碑前,围成一个不大的圆。
灰白人影飘在圆上方,既不散,也不回碑,只是静静悬着。
陆远拿朱砂在圆外画线,又从黑罐裂缝里刮下一点黑灰,混进盐里。
「骨归土,不归碑。」
「名归人,不归眼。」
「你守的不是骨。」
「你只是替它把死人扣在山里。」
他将那张铁算盘纸条点燃。
火焰落进骨牌圈中。
没有烧骨牌。
火只烧掉了石碑上那个「骨」字。
字迹一点点化灰。
蓑衣骨架猛地停住。
它帽檐下的颌骨张了张,像想说话。
可最终只发出一声很轻的碎响。
「咔。」
整具骨架从胸口开始散开。
黑褐色骨头没有砸向地面,而是化作一粒粒泥土,落进了那圈骨牌中。
石碑还立着。
但碑面已经空白。
那些灰白人影绕着石碑转了一圈,随後顺着石室顶上的裂缝,向山上飘去。
倒井里的阿生轻轻说:「第一块碑,回来了。」
石室里的黑水随之下降了一寸。
第九块「生」碑上的红光,也微微暗了一点。
陆远望着那块空白的骨碑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「守碑的不是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