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陆哥儿。」
那声音再次响起。
「你终於来了。」
陆远盯着那片灰白光,缓缓拔出短刀。
「我不是来见你的。」
「我是来找你算帐的。」
黑墙轰然裂开。
一股阴冷得近乎凝固的气息从里面喷出,吹得油灯火苗几乎横折。
王成安、许二小和周衡齐齐後退,只有陆远站在最前头,刀尖垂地,脚下盐线没有退半寸。
黑墙之後,石台终於完全露了出来。
那披着黑布的高大东西,正站在石台上。
它没有头。
肩膀上那团阴影中,数十只眼缓缓转动,最後全都盯向陆远。
石台下方,八只陶罐一字排开。
其中七只贴着旧黄纸。
最末那只陶罐,却没有纸。
罐口上方,悬着一根黑色的线。
线的另一端,正连着陆远手里的那截「回」字木片。
陆远低头看了一眼木片,眼神终於冷到极点。
「它什麽时候连上的?」
王成安惊声问。
「从咱们过石门开始。」陆远道,「它不是要认咱们的名。」
「它是要先把我和主供绑在一起。」
石台上的无头黑影擡起一只手。
那只手没有指甲,只有五根细长的黑骨。
它轻轻一勾。
陆远袖中的木片顿时发热,黑线猛地收紧,像要从他血肉里把某样东西拽出去。
陆远闷哼一声,掌心鲜血顺着木片边缘滴落。
「陆哥儿!」
宋清禾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