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法坛正中,左手掐诀,右手按在法剑剑柄上,双目死死盯着罗盘。
罗盘上的铜钱已经不再缓缓旋转。
它像是被什麽力量拽住了一般,猛地向正南方向倾斜。
红绳绷得笔直,铜钱在半空中剧烈颤动,发出细碎的「嗡嗡」声。
而罗盘中心的磁针,竟开始逆着盘面一圈一圈地转。
越转越快。
越转越急。
陆远眼神一凝。
「不是来试探的。」
「它们要先破坛。」
话音刚落,黑暗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是一只惨白的手,皮肉浮肿,指甲乌黑,手腕上还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绸。
它无声无息地从香云外探进来,五指张开,直直抓向黄布边缘的一枚镇石。
许二小眼疾手快,抄起身边的木剑就要砍过去。
「别碰!」
陆远低喝一声。
许二小的剑锋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那只惨白的手已经摸到了镇石。
可就在指尖触碰镇石的一刹那,镇石下压着的黄布符纹骤然一亮。
朱砂线条如烧红的铁丝般迸出赤光。
「嗤一」
一股黑烟从那只手上冒了出来。
惨白手掌瞬间蜷缩,像是被烙铁烫到,飞快地缩回黑暗中。
紧接着,外面响起一声尖细的惨叫。
那惨叫却不是人的叫声,而像是花旦吊嗓子时突然破了音,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许二小脸色发白,却忍不住骂了一句:「娘的,真敢伸爪子!」
陆远沉声道:「守住四角。」
「成安看北,二小看西。」
「别追,别出圈,谁伸手就用朱砂符拍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