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子出身老君观,作为中原五大派之一,最为顶尖的江湖宗门,他不认为有什么神功绝学是自己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的,所以尤为好奇。
关键是修炼者,还是如此年轻。
李无刑年过三十,顾临二十五六,唯独展昭最是年轻,仅仅十六七岁,那种少年人的朝气蓬勃,连他都不禁羡慕。
而这最为年轻的小辈,也是最不怕自己的一位,眼中战意勃发,有种跃跃欲试之感。
“小辈好胆色,老道就满足你!”
玄阴子轻轻叹息。
轰隆!
不见其作何动作,李无刑和顾临只觉眼前一花,周遭景象霎时扭曲——
青砖地化作赤铜炉壁,四方梁柱变作蟠龙火纹,整间厅堂,竟好似化作了一座通天彻地的鼎炉!
李无刑只觉得周身毛孔俱张,无形丹火自百会穴强行灌入,五脏六腑如遭真火煅烧。
“喝!”
他暴吼一声,铁血嫁衣功运转,周身气血激荡,竟如先天真气般,在体表凝成一件猩红衣甲。
那血气翻腾如沸,与丹火相激发出金铁交鸣之响,每寸筋骨都在抗拒着炼化之力。
“铮!”
顾临则似一柄出鞘寒剑,伴随着奇异的剑鸣,七情窍穴陡然耀起,七处明灭如北斗悬天。
思之剑-千念织网!
这次不是用来对敌,而是用来守御自身。
以思剑为纲,诸般情绪皆化为凛冽剑意,在神识中织就一张疏而不漏的剑网,将那丹火意念尽数绞碎。
他脚下青砖悄然裂开蛛网般的剑痕,衣袂无风自动,身体却依旧挺拔。
而这两位经受的,仅仅是余波,也恰好是可以应付的程度。
首当其冲的,无疑是展昭。
他的感应最是清晰,眼前老道士的周身赤金焰光倏然内敛,化作一缕幽紫丹气自眉心透出,如游龙般盘旋而上。
霎时间,整座厅堂仿佛被拖入丹鼎幻境,空气中弥散着苦、涩、腥、甘四味丹息。
这依旧是外放的先天真气。
但宗师之境的外放真气,已然出神入化,每吸入一口,就好似吞下一枚滚烫的丹丸,灼烧肺腑。
由此三人如坠熔炉,耳边响起万千丹砂摩擦的细碎声响,骨骼血肉竟似被丹火分解、提纯、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