黥布朝偏厅喊道:“马统领,你过来一下。”
立即有个海马脑袋、人类身体的武将走过来,道:“英大豪,我们兄弟早准备好啦,正等你安排呢。”
黥布原本姓“英”,受了黥刑,脸上刻了字,才被叫做“黥布”。
“你们竟然准备好了?可你们咋知道我要干什么?”黥布好奇道。
“你来龙宫半个多月了,骂了不知多少回邓宗与陈胜。
现在大家都在搞,你能忍住?不过,搞归搞,钱是一个子儿不能少。”
马统领严肃道:“我们两百个兄弟,每个人十金,我两百金,上贡十三总管两百金。
再拿一百金,请龟文判写稿子。
歌谣、诗赋、顺口溜,你随便选,题材也由你来定。
拢共两千五百金,不算多吧?”
“不多不多。”黥布从怀里掏出一袋金豆子,“这里有八千金,你和兄弟们分了。”
——狗攮的,这黥徒竟然如此豪奢!
刘季看得又惊又羡,想到自己只给了李忠三百多两银子,还有些尴尬。
“多谢英大豪厚赏!”马统领大喜。
黥布掰着手指,道:“首先,写一篇骂陈胜贪得无厌,妄图吞并天下,要当嬴政第二,不给我们普通反王活路。
再写一篇专门骂邓宗的,那厮偷自己儿媳妇,还有龙阳之好。我想不出来了,你让龟文判帮忙凑个‘十八重罪’。
最后,写一篇替我扬名的。
三十年前,有相士曾对我说,‘当刑而王’。
十五年前,坐黥法,我欣然受之。后来,在咸阳服苦役,我带着八百个兄弟杀了监工,直接造了反。
岂非天命乎?
比陈胜早了足足十年呢!我才是首义之英豪,你一定要让天下人都明白。
对了,还要写一篇诗赋,歌颂我老岳父‘吴芮’。”
别说马统领开始表情僵硬,连刘季都绷不住了。
“兄弟,怎么连岳父也要扬名?咱们是在召开反秦盟会呀!”
“刘兄,你有所不知。我老岳父吴芮也是一路反王,这次他没来而已。
陈胜虽来了,可他麾下大将邓宗,依旧在攻伐九江南方诸城。
我万里迢迢赶来,当然得留人看守家业。
于是我老岳父便统领两镇兵马,继续与邓宗对峙于居巢。”
解释了一句,黥布又跟马统领道:“我岳父吴芮,乃当年‘中原五伯’之吴王夫差的嫡亲后代(PS),是真正的王族血统呢。
与魏王咎、赵国嬴歇、齐国田荣他们没区别。
如果他也来了,老子也不会被安排在下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