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丘公,琼林四友,你们可还记得?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胖门吏,站在丈高的马车顶部,背靠厚实的城墙,上身光溜溜,露出一身黝黑肥腻的肉,左手还拿着蒲扇,不停为自己扇风。
在他下方,围拢来数以百计的听众,有光着膀子的走卒贩夫,也有端着碗吃饭的乡邻,还有热得满头大汗依旧睁大黑白分明眼眸的妇人
他们都听得聚精会神,十分投入。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门吏口中故事的推进,而发生改变。
“琼林四友,这么拗口,谁记得住?李老三,别卖关子了,你直接说,陈胜怎么就成了傀儡,他可是楚王啊!谁能让楚王当傀儡?”有个焦躁的青皮直接叫喊起来。
门吏李三笑道:“陈猴子你莫急,不了解琼林四友,故事的精髓便掌握不到。
他们可是即将证道大罗的大仙,能一剑劈开一座城,张开嘴巴喝下一江水,拉一泡尿可以让东海涨潮。”
“哇,不愧是大仙。”普通老百姓惊呼。
门吏继续道:“就是这样强大的仙人,以神州中原为棋盘,把陈胜当成了棋子。
陈胜是英雄豪杰,是位高权重的楚王,可他终究只是个凡人啊!
琼林四友还不是一个人,有一群同样境界的大仙,他们还都在去年‘刺杀国尉一案’中露过脸。
神州所有起事或准备起事的反王,都由他们掌控,都是他们的棋子。”
“季哥,你说咱们是哪位大仙手中的棋子,是谁在操控咱们?”十丈外,茶水摊下,夏侯婴一边打扇,一边小声问道:“你还没造反,就被人举报,最终逃入芒砀山。会不会也是大仙在下大棋,将你当成了棋子?我觉得很像呢!”
刘季愣愣怔怔看着远处的门吏,不知道在想什么,并没回答夏侯婴的问题。
卢绾冷笑道:“哪有什么‘咱们’?只有潜龙才配当棋子,咱俩是别想了,大仙都不看咱们一眼。倒是季哥,八成真是大仙选定的‘豪杰’。
不然咱们这群‘芒砀山匪’,怎会接到‘英雄帖’,有机会来东海参加‘反王盟会’?”
“别胡说!”刘季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我顶了天只是个天魁辅星的命格。之所以接到邀请,好像与去年斩的那条白蛇有关。”
卢绾撇嘴道:“你要辅佐谁?反正我只服你,只辅佐你。”
“当辅星好,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截杀。”彭越左手打着绷带,吊在胸前,右手提着酒瓮,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。
刘季叹道:“我没被截杀,未必是别人不想截杀我。实在是我们速度太快了。
你看那匹马,是我兄弟用捆妖索,在微山湖抓的一条小龙。”
他朝边上的马车努努嘴,“看起来是青骢马,其实是独角青龙。遇山过山,遇河跨河,日行千里,难以拦截。”
夏侯婴抓了一把黄豆,递到青骢马嘴边,笑道:“我其实抓住了一个龙婆。她儿子孝顺,见到母亲被抓,主动当我的坐骑,只求老母自由。”
“夏侯兄弟好本事。”彭越嘴里艳羡,眼中的懊悔与悲愤,依旧浓得化不开。
“我有啥本事?全靠当年分宝崖咳咳,老神仙送我的法宝厉害。”
瞥见季哥的警告眼神,夏侯婴讪讪住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