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真是个普通老妇,直接喊:玉帝最大,我只拜玉帝,咋了?
可她不是普通老妇。
她也压根没打算去拜玉帝。
玉帝不配,而三清又完全够资格让她恭敬下拜。
整座泰山,真要拜神,她和羽凤仙一样,只会来三清观。
可她一开始说了,要去拜玉帝。
斗姆咬了咬牙:小丫头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是快累趴了下了,想去三清殿歇一歇。我就让你如愿以偿,等会儿还要你继续背我上山。
若敢推三阻四,看我不一巴掌呼你一脸!
“拜三清,好呀,快背我去三清庙上香。”
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小羽背着老婆子,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三清殿门口挪动。
走到庙门口时,小羽已经浑身是汗,身上笼罩一股氤氲白气。
“施主,您带着老娘来上香呀!”一个小道童撸起袖子,穿一件单衣,鼻头冻得通红,还主动出来迎接,想要搀扶老婆子下来。
老婆子却挥手将他干开。
小羽也笑道:“我娘腿脚不便,一步路都走不了。”
“小姐,您可真孝顺!”小童真心实意地赞道。
他没认出羽太师,也没注意到两人衣服、形象上差别巨大,却很明显看出来小羽满头大汗,浑身冒出的蒸汽中,有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“我孝顺,我娘也慈祥呢,我们这叫‘母慈女孝’,娘呀,您说是不是?”小羽道。
老婆子撇撇嘴,“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,才叫母慈女孝。”
小童直皱眉头,很想说:老人家,你也太不成体统了,好好的美貌姑娘,怎么能当众脱衣服?
小羽问道:“小道长,寒冬腊月的,你们庙里应该没别的香客了吧?
我想单独拜三清,最好将大殿门关上,我要与道祖说悄悄话。”
小道童怔了怔,道:“现在虽是寒冬腊月,却也是年节。若在往年,即便天降瑞雪,我们庙里也有不少信众。
山顶的玉皇庙,山下的岱庙,善信更多,甚至摩肩接踵。
自从泰山地震频发,善信便少了。
去年是一个人也没有,今年比去年稍好,总算有零零星星的香客过来。
现在庙里没其他客人,可若是稍后再有人如二位一样,冒雪来给道祖上香,总不能将他们挡在外面吧?
我们三清殿的规矩,也没有大白天关闭殿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