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张破木桌旁坐满了行脚商、镖师、闲汉,茶博士提着铜壶穿梭,吆喝声、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,乱糟糟一片。
几桌人凑得近,话题不约而同,都绕着近来震动西南武林的大事。
“你们听说没?呼啸山庄,全完了。”
“烧成一片白地,男女老少没留一个,真狠呐。”
“下手的是当年那个小崽子林辰吧?我听说才不到二十,怎么就成了个老头模样?”
“绝对是魔功,先天罡气沾身就燃,人都练得面目全非——不是魔功是什么?”
有人立刻接话,眼里闪着光:
“我听人说,林辰能从一个废物崽子变成先天,全靠一门焚天神功,传功又是徐老魔!”
“那功法邪门得很,实力涨得越快,死得越快,人越练越老!”
“嘶——那不是透支寿元、燃烧精血吗?”
“可再邪门也是先天功法啊!”
有人咽了口唾沫,语气里藏不住贪婪:
“多少人苦修一辈子都摸不到先天门槛,这功法几年就能成!要是能拿到手……”
“找死!这也是你能奢想的?”
旁边老者呵斥一声:
“你以为凌宗师为什么出手?林辰杀了人是一回事,江湖上那天不死几个人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恩,我也听说了,凌宗师追进黑风岭,一招就斩了林辰,夺那部魔功!”
“那徐老魔呢?”
“跑了!听说此人传功之后从不露面,根本抓不住人,凌宗师只毙了林辰这个棋子。”
“啧啧啧,仇报了,命没了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后怕,有唏嘘,更多的是隐秘的贪婪——都在可惜自己没遇上徐老魔。
角落里,坐着一位青袍公子,衣袂干净,身姿挺拔,手指轻叩桌面,自始至终安静听着。
听到“焚天神功”,他眉梢微不可察一动。
听到“徐老魔”,他眼底无波。
直到众人议论“凌宗师为夺功法斩杀林辰”,公子那双清冷淡漠的眼里,才掠过一丝极深、极冷、又极淡的莫名意味。
不像同情,不像意外,倒像……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。
“呵呵,正道、魔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