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下根本不是什么混沌天地,他自始至终,都站在这只手掌的掌心之中。
眼前翻涌的混沌,不过是掌纹间的沟壑,脚下踩着的虚无,仅是掌心一粒微尘。
天穹之上,一道伟岸到无法直视的面容缓缓垂落,目光淡漠,如俯瞰尘埃蝼蚁。
仅仅一眼,梅森便浑身剧颤,神魂几乎崩碎,下意识躬身颤抖:
“晚辈……拜见前辈!”
陈胜不言不语,眸光淡漠如渊。
掌心那张纸页急剧收缩,万道轰鸣,母河隐遁,转瞬化作一枚血色先天道种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道种表面那道微弱模糊的印记上。
指尖轻轻一点,那印记便被轻而易举剥离而出。
梅森惊恐欲绝,冷汗浸透全身,以为自己必将化作飞灰。
可下一瞬,他愕然发现——自己毫发无伤,神魂安稳,连一丝波动都未受损。
陈胜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如大道轰鸣:
“下一次,莫要往有主之物上,乱打烙印。”
梅森心神巨震,连忙躬身到底,语气惶恐到极致:
“晚辈无知,一时莽撞,犯下大错,恳请前辈见谅!”
陈胜轻轻颔首:
“也就是本座惜才,否则你早就神魂俱灭了!”
若不是陈胜放水,以他那点手段,别说留下印记,连靠近道种的资格都没有。
梅森心头猛地一震,恭恭敬敬、五体投地,行拜师大礼:
“晚辈雷林梅森,祈求拜在前辈门下,终生侍奉,万死不辞!”
陈胜看着他,眸光微闪,淡淡吐出一字:
“善。”
一字落下,如天道定音。
梅森狂喜不已,浑身颤抖,再度大礼叩拜,恭敬问道:
“敢问恩师……尊号?”
陈胜负手而立,声音浩荡,响彻整片掌心混沌:
“本座,道号盘武,在此界尊号——太上陈圣天王。”
“你所见母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