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前,太上道起兵灭黎,白公明毅然弃笔投身道门。
而李长河生性胆小,瞻前顾后,不敢赌上身家性命,依旧留在乡下苦读,希望科举做官。
没成想,短短数月,天地改弦更张。
大黎覆灭,太上道国定鼎天下。
白公明凭借道门功绩,一跃成为一地府君。
放在前朝,这便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员,执掌一府军政民生,风光无限。
而李长河的旧朝功名一文不值,更是落魄!
上任金水之前,白公明念及昔日情谊,特意派人将穷困潦倒的李长河接来,委任为师爷,更亲口许下承诺。
此番顺利推行新政、平定骚乱,便举荐他入太上道,成为道门门徒,从此摆脱凡身。
此刻,李长河捧着一迭诉状,抬眼望着意气风发、身居高位的同窗,心底翻涌唏嘘与悔意。
“一念之差,天壤之别!”
“短短数月便功成名就,手握大权、身披官袍、身负道家法术。”
这般落差,让他既艳羡又懊恼,恨不得回到数月前,跟着白公明一同投道。
……
白公明眸底寒光乍现:
“无法无天!”
“当真以为还是大黎王朝,任由劣绅横行?我太上道国的国策,岂容这群土鸡瓦狗阻挠!”
李长河定了定神,连忙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回禀:
“府君大人,下官查明了,这伙人根本不是流寇,是王、李等大族私下豢养的私丁打手,借着匪名打压乡民,蓄意阻挠新政。”
“那些乡绅在金水盘踞数代,势力盘根错节,乡里的保正、里长多是他们的人,历任官员都不敢轻易触碰这块硬骨头……”
白公明却冷笑一声,缓缓起身,青色官袍下摆扫过地面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瞥了一眼面露怯色的李长河,语气平静,却字字掷地有声:
“旧朝陋习,早已该清。”
“新朝廷自有新气象,分田传道,乃是我太上道的立国国策,顺天应民!”
“我既受道中重托,任金水府君,护境安民、推行新政便是本分。”
“这群劣绅勾结匪类,残害百姓,坏我道门规矩,绝不能姑息。”
他心中早有成算,无需多思,当即沉声下令,清亮嗓音传遍正厅:
“传我将令,即刻点齐五十精锐道兵,五百乡勇,半个时辰后校场集结,随我出城剿匪!”
李长河闻言大惊,连忙抬眼劝阻,声音都在发抖:
“大人,仅……仅这些人?”
“乡绅私丁加上宗族壮丁,甚至能聚众数万,人数远超咱们,这、这太冒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