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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郊灾民棚,以破草与木棍搭成,密密麻麻一片。
霉味、汗臭、浊气刺鼻。
棚间空地,躺满灾民,蜷缩在地,眼神空洞,毫无生气。
“排队!都给老子排队!不许插队,不许喧哗!”
几名皂衣衙役手持棍棒长鞭,面色凶戾,眼神狠厉。
棍棒敲打地面,咚咚作响,震慑人心。
一个瘦弱孩童忍不住往前挤,一鞭抽在背上,孩童疼得大哭,却不敢再动,缩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施粥点设在棚区中央。
一张破木桌旁,老衙役慢悠悠舀粥,满脸不耐,身后木桶里的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碗底还沉着细沙。
“仓廪有限,只能略尽薄力,诸位暂且忍耐。”
老衙役随口念叨,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敷衍。
一个年轻灾民排到前头,接过一碗粥,低头一看,沙粒清晰,稀得见底。
他一言不发,仰头饮尽。
粗砂磨得喉咙生疼,霉味弥漫口中。
放下碗,他攥紧拳头,低低咒骂:
“这群狗官,拿百姓粮,却给我们吃猪食!”
身旁白发老者苦涩摇头,压声劝道:
“后生,别怨!有得吃就不错了,他们怕咱们吃饱有力气闹事。”
年轻人沉默,缓缓松开拳,怒火被无奈取代。
他逃荒一路,见过太多城池连粥都不肯施舍,官差直接棍棒驱赶。
宁城一碗稀粥,竟已是“仁厚”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粥,施不了几天。
只会越来越稀,沙子越来越多。
到最后,断粥减水,趁夜把他们赶去邻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