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旭心中了然,这位县令看似温和,却是干练之人,眼明心细,城中琐事从无瞒过他。
他缓缓颔首,回禀得不多不少:
“确有此事,那道士道号玄阳。”
“传闻其自幼体弱,能视阴灵,入观修行后,能与城隍通灵,消灾解厄。”
顿了顿,他补上关键:
“只是他求符有规矩,心诚则灵,不诚则不灵……”
陆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这般说辞,最是标准的神棍伎俩,成了是符灵,败了是心不诚,横竖都占得住道理。
倒也算有些小聪明!
他不动声色,淡淡追问:“依你看,符到底灵不灵?”
黄旭闻言,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张迭好的黄符,双手奉上。
符纸细致,朱砂符文简单,带着一丝檀香:
“大人,学生早已令家中仆人前去求过一张,贴身佩戴多日。”
“以学生所见,所谓灵验,当是人心自安!”
“这玄阳道人颇有宝相,善言辞,能抚人心,大多信众经他一番诵经祷告,安神定气,皆称灵验。”
言下之意,符不灵,但是这个道士有些本事!
陆昭接过符纸,顿时朗声一笑:
“文白啊文白,你真是滴水不漏,事事周全。有你在,本县省心不少。”
黄旭微欠身,轻笑道:
“大人过誉,学生只是尽分内之责,为大人分忧。”
陆昭缓缓点头,把玩着黄符,沉吟片刻,开口:
“这倒也是好事!本县出一位‘得道高人’,也算民风祥瑞。”
“你替本官去一趟真宝观,求一张平安符,送往京师,赠予家师母。”
黄旭一点即透。
陆昭的师母,正是吏部小天官杜安的夫人。
杜侍郎可是朝中实权人物,是陆昭最大的靠山!
正因这般背景,陆昭一上任,便能逼得本县地头蛇乖乖交出“黑风鼠”,稳稳压住局面。
他当即顺势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