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寒心中一松,连忙应道:
“全听镜老安排!”
两人定下主意,顿时想要挣脱战局。
“哪里走!今日便想脱身,简直是白日做梦!”
无殇侯却疯狂缠斗上来,四臂齐挥,血海翻涌,修罗杀道全力施展。
漫天血色剑光与血煞之气,将杜寒的周身团团围住,不给他们丝毫遁走的机会。
每一拳、每一爪,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逼得杜寒连连后退。
他神色愈发凝重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担忧:
“镜老,他缠得太紧了,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遁走,这可如何是好?”
镜老见状,却陡然轻笑一声,瞬间安抚了杜寒的心绪:
“杜小子,莫要慌乱,你莫不要忘了,我曾经对你说过,便是遇上炼虚无敌,我也能带你从容退去。”
“太阴归寂,月华遁影!”
刹那间,杜寒周身漫天的太阴霜华骤然一收,清冷月华如百川归海,尽数向他体内倒涌而去。
周身的寒气瞬间化作千重月纱,层层迭迭,将他的身形裹成一团朦胧月影。
月光虚化,身影渐淡,似真似幻,如镜中花、水中月,触之即散,连气息都变得虚无缥缈,彻底与周遭的虚空融为一体。
杜寒足下踏出一步,便有一轮残月虚影铺开,身形在月光中层层淡化,只余下一缕清冷月华之气,顺着虚空缝隙,悄然向远方退去。
无殇侯察觉不对,怒吼一声,一拳轰出,修罗拳风裹挟着滔天血煞,轰然砸向杜寒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可最终,却只打碎一片虚无月色。
就在此刹那,一道苍老却霸道无匹的怒吼,陡然震彻苍穹,声浪滚滚,裹挟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,所过之处,虚空震颤。
“杀我的孙子,还想逃?!”
虚空之上,一道白衣老者的身影缓缓显现,手持长刀,双目如寒星,周身道域铺展如天幕,正是秦苍梧。
下一刻,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,已然自九天之上劈落。
刀光凝练如线,非金非铁,竟透着幻灭一体的玄妙,径直斩向那层包裹着杜寒的太阴月华!
月华溃散,光影消散!
杜寒的身形被迫显露在虚空之中。
“不好!”
镜老的神念陡然变得急促,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:
“好圆满的道域!秦氏一族,竟然还有这般人物?!”
杜寒清晰感受到镜老语气中的震惊与凝重——自他与镜老相伴以来,未曾有过这般失态,可见来者之强,已然超出了预料。
他连忙收敛心神,借着识海与镜老秘密交流:
“镜老,难不成是法主?竟能一刀破开您的太阴遁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