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一边转身回到厨房,里面立刻传来煎蛋在热油里细微的「滋滋」声,以及她轻快的哼歌声。
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,将她的身影和升腾的蒸汽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。
男人从报纸上抬起眼,看向厨房的方向,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,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大蛇丸那张淡淡的脸上逐渐松缓,原本平静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温和。
他走到客厅角落的矮柜旁,拿起陶瓷杯,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,双手捧着略带暖意的水杯,转身踱到客厅的窗户边。
大蛇丸安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投向窗外,静静看着新的一天在眼前逐渐清晰。
今天比平时醒得更早,六点的早晨,外面才是蒙蒙亮,楼下显得清净许多,整栋居民楼都还安安静静的。
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绿色马甲的身影快速掠过,大概是执行早班任务的忍者。
远处不知谁家,传来收音机播放的早间新闻声,以及楼下那位总起得最早的老爷爷,对自己养的猫猫狗狗慢悠悠的絮叨声。
窗外,晾晒的白色床单在微风中轻轻摆动,边缘被阳光镶上一道毛茸茸的金边,散发着阳光的好闻气味。
更远处,油绿的树叶上挂着露珠,在晨光下闪闪发亮,随着轻柔的风摇曳,发出沙沙的细响,像一首安宁静谧的歌。
轻柔的风从窗户钻进来,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,吹在大蛇丸的脸上,拂动他额前黑色的发丝,酥酥麻麻的,很舒服。
「……」
大蛇丸安静地看着这一切,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一切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有些空茫,似乎是在发呆,任由思绪飘散。
但又好像不只是发呆,那目光的焦点有些涣散,仿佛透过眼前这宁静温馨的晨景,看向某个遥远的世界。
掌心练习体术而留下的厚厚茧子隔绝了大部分烫人的热度,但依然能感觉到暖意一丝丝渗进皮肤,在手心里安稳地流淌。
温度不疾不徐,顺着指尖,一点点蔓延向全身,将那点淡淡的困倦和茫然,像阳光烘乾晨露一样,悄然驱散。
「呼~」
片刻後,大蛇丸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眨了下眼睛,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,从那飘忽的状态中回过神来。
他低下头,对着手中捧着的热水,孩子气地吹了吹杯中氤氲着白汽的热水,然後抿了一小口。
暖意滑过喉咙,流入体内,带来一阵妥帖的暖意,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像一只晒到太阳的猫。
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。
很长的梦,光怪陆离,似乎有许多纷乱的人影、刺目的光、冰冷粘腻的触感,还有追逐着什麽的渴望与……空洞。
但此刻醒来,梦境的内容就像是退潮後沙滩上的字迹,迅速模糊消散,只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痕迹。
是美梦吗?
似乎不完全是。
是噩梦吗?
好像也没有心悸和恐惧。
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