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重新靠回椅背,难掩疲倦地说:“安心过舒坦日子就好,这人啊……不怕笨,就怕蠢,没本事不打紧,没自知之明可就不能被原谅了……中庸啊中庸……”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“嗯…,我眯一会儿。”徐阶缓缓闭上眼睛,“快去安排吧,安排好就在院门口恭候皇上和永青侯。”
徐瑛躬了躬身,无声退了出去……
……
午时末。
李青、朱翊钧姗姗迟来。
徐瑛请二人进入议事厅,而后唤起李如松,自己则是去外面放风……
终于有自知之明了。
客堂。
四人两两落座。
李如松最是激动,也最是兴奋,整个人躁动不已,却又怕说错话,憋得着实辛苦。
朱翊钧好笑道:“别急,马上就有你表现的时候了。”
“哎,是。”
朱翊钧看向徐阶,问:“阁老可做好准备了?”
“是。”徐阶恭声道,“富绅这边已火速去通知了,松江知府,各地知县……不知皇上如何打算?”
朱翊钧沉吟了下,道:“还是你来吧!”
“是。”
徐阶没有任何迟疑,“敢问皇上,还能在松江待多久?”
“这就要看爱卿了。”朱翊钧含笑道,“稍后朕还要回一趟应天府,再做安排。”
“明白,臣会尽快办好。”
“阁老辛苦。”朱翊钧转而看向李如松,道,“你来松江府,不是朕的授意,也不是永青侯的吩咐,而是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安排。”
李如松心头茫然,恭敬称是。
“敢问皇上,臣……现在要做什么?”
“再辛苦赶赶路,去通知松江知府,华亭知县、上海知县、青浦知县,不要以朝廷的名义。”
“是,臣遵旨。”
李如松激动的同时,也有些无奈。
这一路……净赶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