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几个富绅顿时放下心来,同时,对徐家的好感更甚。
徐阶不想再听阿谀奉承,直接道:“都是多年的交情,见外话就都不要说了,今日唤诸位来,是想与你们商讨一下计划。”
一人当即表态:“阁老您直接吩咐,我们照做就是。”
其余人也连连点头。
论政治手段、智慧,论官场关系,他们绑在一起,也顶不上人徐阁老一根汗毛,这点自知之明都还是有的。
徐阶颔首:“既如此,老朽就大言不惭了。”
众人眼巴巴望着他。
“人心不足,欲壑难填,正所谓以地事秦,如抱薪救火……”徐阶缓了口气,道,“让利应天府不可取,可不让利又不行……因此,我们只有一个选择!”
徐阶一字一顿:“让利朝廷!”
众人一怔,继而一喜:“妙,妙啊……”
徐阁老与当朝首辅是什么关系,这些人都清楚,只要人家愿意牵头,完全可以绕过应天府,直达顺天府,甚至……直达皇帝!
“阁老,大致需要贿赂多少钱,您给说个数!”
“贿赂?”徐阶嗤笑道,“你敢贿赂,人家敢收吗,贿赂朝廷,更是找死!”
“啊?这……”
一群人傻眼。
徐阶淡淡道:“求人办事的第一要素,不是给钱,而是不能给人造成麻烦,更不能让人担风险、担责任。”
“这第二呢,就是互惠互利,要让人家相信,我们办的事会成为他的政治成绩。这两点才是紧要的,至于拿钱贿赂……”
徐阶嗤笑道:“人家可是当朝首辅,还会缺钱花用?”
“徐阁老高,实在是高……!”
众人由衷赞叹,这次,绝不是出于恭维,是真的心服口服。
“钱不能送,可利益必须给!”徐阶沉吟着说,“就比如说,皇上下旨三个月之内不许买卖资产,我们就不能买卖!”
“可是阁老……这是应天府使坏啊。”
徐阶皱眉道:“是应天府使坏不假,可旨意却是皇上下的,咱们要是违抗,且不说应天府更有正当理由使坏,人张首辅还如何为违抗皇上旨意的我们说话,如何劝皇上拔擢松江府?”
一群人顿时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