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孙府书房。
兵部左侍郎孙志学和几个心腹,正围着炭盆低声密谋。
李御史端着茶碗,满脸的兴奋压都压不住:“消息准了,姓朱那小子死透了!朱允熥一个毛头小子,他能镇的住北平大营?”
孙志学捋着胡须,眼里全是贪婪:“朱雄英一死,这北平就是个空壳子!他刨了咱们世家这么多年的根,老天爷总算开眼了!”
“孙大人说的是!咱们卡死九门,联络金陵的几位王爷,这从龙首功,就是咱们的了!”
孙志学从怀里摸出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兵部大印。
“有这东西在手,今夜三更……”
轰!
书房那扇厚实的门板,炸成了漫天碎木。
朱允熥一身重甲,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长剑,从烟尘里跨进来。
“孙侍郎,商量的挺热闹啊?”
屋里几个人吓的魂飞魄散,茶杯摔了一地。
孙志学还想拿官威压人:“吴王!你私闯大臣府邸,跟造反有啥区别……”
朱允熥一步上前,一脚把他踹翻在地,那只包裹着铁甲的靴子,狠狠踩在他的小臂上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,清楚的吓人。
孙志学的惨叫刚冲出喉咙,朱允熥已经伸手,把他怀里的大印和桌上的密信一把抄在手里,看也不看,直接扔给身后的王简。
“皇叔,验验。”
王简只扫了一眼,声音发沉:“私通外藩,谋逆大罪。”
满屋子的官吏全瘫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殿下饶命!臣等鬼迷心窍啊!”
朱允熥脑子里全是兄长的话:见了咬人的狗,直接打断它的腿,它就再也咬不了人了。
“拖下去。”
“孙、李两家,满门抄斩,挂在菜市口!”
“传我的话告诫全城:我大哥好好的。谁要是急着奔丧,我先送他全家下黄泉开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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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宫内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