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闷雷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,最后连成一片,把风声和营地里的羊叫全都压下去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百户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直接趴在地上。
“头人!敌袭!东边……东边来了大军!”
阿克木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!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几万!”
阿克木一把将他甩开,抽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。
“慌个屁!传令下去,吹号!集结两万精骑!跟老子冲出去会会他们!”
呜——
苍凉的牛角号声在营地四周接连响起。
两万忽光山骑兵凭借常年劫掠练就的本事,迅速翻身上马。
他们在营地外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潮水,迎着那股未知的压迫感,发起反冲锋。
阿克木一马当先,借着营地边缘的火光,终于看清来敌的模样。
三万大军。
阵型铺得很开。
最前方是三千重甲步卒,高举着一人高的塔盾,组成两道密不透风的铁壁。
铁壁后方,两万七千名轻甲明军,手里既没有拿长枪,也没有背弓箭。
他们手里,统一端着一根根乌黑发亮的铁管子。
没有震天的战鼓,没有冲锋的呐喊。
三万人的军阵,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
阿克木高举弯刀,厉声嘶吼。
“大明步卒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儿郎们,放箭!冲烂他们的阵脚!”
两万骑兵开始狂奔,马蹄声汇成雷鸣,距离明军大阵只剩四百步。
按照草原的规矩,再往前冲一百步,就是他们弓箭抛射的最佳距离。
就在这时,明军前排的盾墙忽然向两侧裂开一道道缝隙。
两万七千根黑洞洞的铁管子,齐刷刷地平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