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直接从度岛的西侧外海兜头绕过来的。
“那是个什么玩意?”彼得也跟了上来,手搭凉棚往北面死命张望。
扬扶着窥筒的手直打哆嗦。
他根本弄不明白这是什么船。
那船没有悬挂半面风帆,连根主桅杆都找不着。
整个船身从吃水线一路往上,全被一层厚重至极的黑铁硬壳死死包裹。
船顶上两根粗壮的铁管,正没命地往外喷射浓烟。
它不靠海风,也不靠人力,硬是自己在劈波斩浪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彼得嘴里的碎渣喷了一地。“木船怎么能扛得起那么多死铁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紧随其后,水道正面的咽喉处,四条稍小一圈的铁壳护卫舰已经蛮横地拉开了横队。
侧舷那一排排炮门全数掀开。
黑洞洞的精钢后膛炮,直接锁死了水道的入口。
“总督办!”亨德里克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,手里死死捏着测算用的纸片。
“那条最大的铁船在外侧停船了!它没进水道!死死卡在岛屿外围!”
“我长了眼睛!”扬拔高嗓门。
“它在外侧抛锚有什么用?它的前膛炮根本没法隔着这座实心岛打过来——”
轰。
一声极度沉闷的重型闷雷。
第一声炮响,不是从水道正门平推过来的。
是从他们头顶的苍穹硬生生砸落的。
……
定海号侧舷十二门主炮,完成第一轮大仰角吊射。
十二发满载火药的开花重弹拖着刺目的赤红尾焰,硬生生越过度岛高耸的山脊,挟着砸碎一切的骇人破空声,直坠水道深处。
第一发开花弹直接砸中金狮号前方三十步的海面。
沉重的弹体贯入水下,一朵数丈高的粗大水柱裹挟着炸开的橘红火光冲天而起。
滚烫的生铁破片和被煮沸的海水如同瓢泼暴雨,稀里哗啦砸满金狮号的主甲板。
第二发不偏不倚,正中后方那条武装商船的底桅。
需要两名成年男子合抱的粗壮橡木桅杆,在极度暴烈的炸药撕扯下,当场齐根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