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几万人抬起头。
前排的降兵没有人动,连刀柄都没人去摸。他们只是把眼睛对准台上那两道窄缝里露出来的东西。
“暗探司的人在哪?”
台下走出一个瘦削的男人,普通布衣,走进人堆里就消失那种脸。
“殿下。”
“九州岛,征西府,说。”
男人直接开口。
“征西府现任首脑,怀良亲王。后醍醐天皇一系正统,南朝最后一块牌子。”
“当年大明第一次遣使,他当着使者的面,把贡表退了回去。原话是——倭国非大明属邦,无贡纳之理。”
台下有人发出低沉的嘘声。
“他手底下,长州藩武士两万,九州本地守备军一万五,海防炮台七座,水军大船四十余艘。”
“这是纸面数字。”
朱高煦低头看他。
“实际上?”
男人顿了一下。
“征西府内部,肥前、筑前两藩与怀良亲王面和心不和。这次出兵是长州藩主自己的主意,两家没跟。”
这话落地。
朱高煦手里的马槊在台板上磕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
他扭头看向木村正信。
“木村。”
木村正信踏出一步,大明官话比半年前利落了不少。
“在!”
“你的人,这次排最前面。”
木村正信愣了三息。
“前面?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说,九州那边的背叛者该死?”
朱高煦说这两句话的时候,目光已经转回了台下的大阵,根本没在木村正信脸上多停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