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!全给老子把招子放亮!”木村正信抬脚踩住矿童头颅,鞋底往泥中狠碾。
他扯开公鸭嗓,用蹩脚的大明官话喝骂。
“大明天兵赏口粗米,是让你们死命挖金子!不是来这喘气的!”
他俯身扯住矿童发髻提上半空。
硬木鞭柄照着面门连番砸下。
鼻梁骨粉碎,黑血糊脸,矿童死死昏厥。
木村正信嫌脏,随手一甩,将人丢进旁边苍蝇乱舞的死人坑中。
“一天挖不够三百斤,这就是下场!”他指着坑底白骨怒斥。
凉棚里的大明主管事吐掉瓜子皮,斜眼轻笑出声。
“老木村。你对同族下手,比咱们大明弟兄利落十倍。不过手脚废了干不了活,今天矿石量要是缺了,你拿脑袋填窟窿?”
木村正信没接茬,只在管事的高帮皮靴前跪得板正。
他拿袖子随意蹭掉脸上的血点子,语气带着邀功的谄媚:
“管事爷心善。这帮人懒骨头欠抽,不打不出数。爷只管定斤两,剩下的死活交给我。今天矿石少了一两,我拿自己这条贱命填上。”
大明管事连眼皮都没多抬半下。这种为了半口残羹剩饭,敢把屠刀捅向自家亲属的底层奴才,岛上多的是。
此时。半山腰位置。临时总督府大院极其平整宽阔。
燕王次子,高阳郡王朱高煦正立于校场正中。
光着膀子。膀大腰圆,常年打熬的腱子肉生铁般凸起。
汗珠顺着脊背滑落。
二十六岁的朱高煦正值壮年。
双腿扎稳马步,如老树盘根定于青砖地。
双手紧握一百二十斤纯钢关刀。
呼!
腰腹发力,虎口转动。关刀拉出半月横斩,破风声骇人。
前方竖立的六根海碗粗硬木桩首当其冲。
咔嚓脆响。六桩齐断,平整残木横飞数丈,砸地乱滚。
当啷。朱高煦松手丢下关刀。重物磕碎石板边缘。
他大口换气,扯过亲兵递来的干毛巾擦去热汗。
径直走向兵器架。取下六十斤铁胎硬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