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髻散乱,蟒袍上沾满了发黑的血污。
“守住……把城门用巨石死死堵上。”李成桂声音嘶哑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明人的铁船没长腿,开不到内陆。只要守住这座城,本王就还有底牌跟他们谈判……”
旁边的郑道传端着一碗凉水递过去,老手哆嗦得水洒了一半。
“王上。微臣这就去草拟国书。大明太孙再跋扈,也要顾及宗藩体面。咱们多割几座铜矿,赔他们几百万两白银。只要认了错,大明文官一定会出面叫停兵戈的。”
这是封建文人骨子里改不掉的迂腐认知。
他们以为只要交点岁币,低头认个干爹,就能在这张赌桌上重新落座。
府衙外,一阵凄厉的铜锣声骤然撕裂了短暂的死寂。
开城北面城头。三万高丽残军握着长矛和角弓,挤在女墙后头。
他们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。
北门外官道上。没有任何攻城塔,没有抛石机,连架云梯的影子都没有。
五万大明步卒穿着黑红鸳鸯战袄,背着长管洪武定辽铳,整齐划一地在一箭之地外排成平推线列。
没人叫骂,没人击鼓。军阵死寂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。
李景隆坐在乌骓马上,战马在阵前缓慢踱步。
“城门后头堆了多少东西?”李景隆问。
副将端着单筒千里镜看了一眼。“回大帅。全拿整块的条石和麻袋堵死了,城门洞封得死死的。”
李景隆点下头。马鞭往下一压。
“工兵营,去把那堆破砖敲了。”
一百名穿着厚重牛皮防爆甲的大明工兵,从军阵后方推着五辆包铁独轮车狂奔而出。
每辆车上绑着整整六百斤兵工厂最新配置的颗粒猛火药。
高丽守将站在城楼上,看着这群连盾牌都不举、推着怪车冲过来的明军,举起长刀狂吼。
“放箭!射死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