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郁新举起象牙笏板挡住半张脸:“李氏王族寻死,大明出兵平叛是替天行道。连讨伐檄文的墨水钱都省了。”
“老臣请旨发兵!打穿防线,砸烂高丽王城!打下全境不设安抚司,北面黑土地和矿山直接划归江南商会,作免税开拓特区!”
吏部尚书翟善站在一旁。
满脑子正筹划着招人建海外土堡。
圈地容易挖矿易,缺的正是人手。
总不能让族中少爷去下黑矿。
听完郁新所言,翟善直接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翟善水袖下甩。
“商船下南洋正缺开荒熟手。高丽十几万大军,后头几十万青壮农夫,全是现成的苦力!”
“殿下!高过车轮的男丁全数打上重铁脚镣。连带两万倭寇全押上大船!”
翟善盘算精细。
“给商船做最底层的开荒矿奴。一天两个黑面饼子吊命,敢跑直接打死。能省去商局大半本钱!”
无人在乎大义,无人悲天悯人。
这群大明金字塔尖的掌权者,扯下了孔孟之道的遮羞布。
面对外邦挑衅,他们眼底只剩下了见血的贪婪与利益。
朱雄英手掌按在黄花梨木桌沿上。
“传令,李景隆。”
朱雄英右手探入宽大袖口,两指夹住一物,手腕发力甩出。
半巴掌大的赤金调兵金牌滑过桌面。
“不等兵部造册。不等户部调粮。”
朱雄英目光穿过蒋瓛,投向殿门外。
“三大营精锐。带齐所有新式火器。即刻开拔。”
皇帝没有咆哮,指令透着扬人骨灰的杀伐气。
“告诉前线。高丽亲王直系旁系,带头造反的将领。只要能喘气。”朱雄英语调平淡。
“全填进鸭绿江,给王八加餐。”
“告诉他,孤很想再看一次辽东草原的盛开的花。”
……
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