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剩下光秃秃的红漆柱子和冰冷地砖。
正中央位置,孤零零摆着一口硕大的黄花梨木箱。
朱樉没穿亲王蟒袍,披着轻便战甲,跨开双腿坐在主位上。
堂下。
整整齐齐站着一百名身披重甲的高级武将。
千户、百户、游击将军。
这是朱樉在西北经营几十年的家底,今天全数交割给大明兵部的百战老兵。
朱樉看着底下跟着他吃沙子、喝雪水的老伙计,牙根咬紧。
他猛地站起,拔出腰间斩马刀。
“咔嚓!”
刀锋夹着恶风,劈开木箱上的重型铜锁。
抬脚踢开箱盖。
满满一箱子白花花足额银锭,在昏暗堂屋里十分扎眼。
“老兄弟们。”
朱樉声音粗粝。
“老子要去大洋彼岸打江山了。西安的宅子、城外田产,全卖给太孙了。”
他指着那箱银子。
“明天一早,你们脱了秦王卫队的牌子,全听京城兵部统一调遣!”
“太孙心黑手辣,但给的饷银绝不掺假。恩赏也都足额。”
朱樉大步走下台阶。
“到了金陵三大营,把腰板给老子挺直!别给西北边军丢人现眼!”
他抓起两大把沉甸甸银锭,走到最前头满脸刀疤的千户跟前,塞进对方怀里。
“拿去!给家里老小置办厚实冬衣!”
朱樉别过头,准备迈步往门外走。
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
“咣当!”
千户根本没接银子。
沉甸甸银块砸在青砖上,乱滚乱跳。
千户赵铁骨红着一双眼,大手扯住领口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