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百川跨立阵前,没拔刀,嘴里咬着根没点火的旱烟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诸位老爷让让。”
他左手高举,面对几十步外扑来的疯子,重重劈下。
“拉栓!”
老兵右手猛拉枪栓,黄铜子弹滑入枪膛,复进推平。
整齐的金属闭锁声。咔哒。
“放!”
平地炸起一千声闷雷。
火药爆燃的巨力推着锥形铅弹,在卡利卡特的黑夜里拉出成百上千条死亡弹道。
冲在最前的三十多名死士,迎头撞上弹雨,躯干直接被轰出烂泥般的血窟窿。
在摧枯拉朽的火器面前,不怕死全成了笑话。无头尸体凌空倒飞,重砸在后方。
“退壳!推弹!”
黄铜弹壳雨点般落地。
“放!”
迦南胸口连中三枪,碗口大的贯穿伤绞碎了心肺。
他倒在血泊里,手指死抠泥沙,往前挪了半寸,彻底断气。
三轮齐射打完。战场死寂。一百多名死士全被轰成碎肉,没留一个活口。
刘百川踩着满地弹壳,发出叮当脆响,大步走到主帐前。
陈迪刚掀开帐帘,入眼全是断肢残肉。
自家耗费重金养出的私兵伤亡两成,人家水师连根汗毛都没伤,这落差让老狐狸的眼角直抽抽。
“陈家主。”刘百川大马金刀站定:“水师这通排枪,够响亮吧?”
他掸了掸鼻尖沾的硝烟。
“这轮不收你火药钱,权当贺喜诸位老爷在天竺扎下营盘。”
陈迪人精一个。大明水师轰海滩时,一炮一万两银子眼都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