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南,下西洋,无番邦敢不称臣。”
“往东,倭国那两座金银宝岛,已被大明水师踏碎,子子孙孙沦为大明苦役入贡。”
“至于往北。”
朱雄英微顿片刻,那双锐利的眼瞳逐一扫过陆承嗣身后的四千穷途遗孤。
“就在半年前。”
“大明二十万配备火器的精锐出关。”
“于漠北死地收网。”
“阵斩北元大汗,生擒胡虏王公一百三十七口。”
“三十万草原铁骑,被大明一寸寸坑杀,就地填成直插云霄的人头京观。”
朱雄英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以后中原的堪舆疆域图上。”
“不再有‘北元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草原上还喘气的畜生,只能是大明羊圈里养的活肉口粮。”
一番话讲完。
陆承嗣犹如泥雕木塑般僵在原地。
干裂的嘴唇连连颤抖,死命往肺管子里连抽三大口冷风。
那前朝如梦魇般不可一世的百万铁骑,竟被人当猪狗一样活活宰绝种了。
“好……好啊!”
陆承嗣枯瘦的双手拼尽全力重击拍合。
“三十万胡虏的脑袋垒京观!”
“这特娘的才是咱汉家爷们该干的霸道做派!”
话音刚落,他如同换了个人般陡然转身,发疯似的冲向一直被严防死守的破烂竹篓跟前。
“老三!把咱的命根子请出来!”
身旁干瘦的中年汉子急忙扑开竹篓的盖子,手脚并用,从中极其小心地端出一个磨得发亮、散发着刺鼻桐油味的古旧黑木盒。
汉子腰弓成对折,恭敬递过。
陆承嗣双手死死托住黑木盒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