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皮袄往下淌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
额勒伯克汗把弓交回去。
“把弘吉剌部的马,全牵走。”
“脱欢家的女人孩子,照旧入少年军队列。”
“他的儿子若满十二,也给马,给弓,给干粮。”
额色库怔了一下。
“大汗,他刚才顶撞汗令。”
额勒伯克汗看向额色库。
“罪在脱欢。”
“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本汗要保的是草原的血,不是跟死人斗气。”
这句话传出去。
原本攥刀的各部台吉,手松了。
有人低下头。
有人骂了一句,把马鞭丢给身后的少年。
“牵走。”
“好好活。”
一个接一个部族开始交马。
先是几十匹。
再是几百匹。
最后,成片的好马被赶向西边。
少年军的队伍越来越长。
十二岁到十六岁的男孩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。
有的手臂细得拉不开硬弓。
有的骑在马上,脚尖还够不到马镫。
可他们腰间都挂了刀。
马背上绑着奶干、干肉、箭囊。
妇人和小孩挤在他们后方。
哭声刚起,就被怯薛军喝住。